得了肉包的保證,周方生自然忘了昨晚聞見香味,蹦蹦跳跳出去了。
院子裡周菽安鬆了口氣,在聽見周方生說聞見肉香時無比心虛。
路過的二伯孃小劉氏心情美妙,隨手捏了下呆呆站著的侄子,說道:“三兒今天看著真精神。”
可不是,昨晚吃好睡好,面色紅潤,精雕細琢的臉蛋兒看著就招人。
周菽安捂著發紅的臉,遠離人群,往自己屋前一蹲。
懷疑二伯孃還記著昨天打了二哥周雲乘那事,蓄意報復。
院門外周寅拿著兩個修剪整齊的竹筒進來,衝兒子招手,周菽安心領神會,跑上前拉住阿爹手,父子兩配合默契去了後院的菜地刷牙。
周菽安動手能力強,捧著新做好的牙刷杯,不用周寅幫忙自己就刷的有模有樣,因為稀罕嘴裡清涼起沫的牙膏,磨蹭了好一會才算刷完。
周寅站在一旁等待,盯著他的後腦勺默默嘆氣,確定了養孩子第一點首要的是耐心。
總算等兒子完事,剛進院門便和澆水的洪大妮撞上。
“喲,這竹杯不錯,可以喝水可以裝東西。”洪大妮一下看上兩人手中的竹筒,“三弟多做幾個放家裡,用得上。”
周寅輕抬眼皮,像是打量什麼稀罕物。
洪大妮頭皮一麻,不敢對上他視線,全身不自在起來。
奇了怪了,就這輕飄飄一眼,硬是叫人控在原地。
洪大妮強撐道:“幾個竹杯的事,三弟不會不願意幫吧。”
周寅沒空和她拐彎抹角,直來直去道:“大嫂也說了,幾個竹杯的事,我這還忙著吃完飯下地,大嫂閒著在家自己弄唄。”
幾砍刀的事,其實也不是不能幫,可對方話裡那理所當然的意思,不帶一字請人幫忙,周寅不樂意了。
洪大妮嘴角僵硬,自己做哪有別人做的佔便宜,更何況她看重那竹杯修剪的乾淨整齊,連根毛刺都沒有,哪知道就被這樣不留餘地的拒絕了。
周寅帶著兒子走人,小劉氏喜歡瞎湊熱鬧,哪裡有紛爭哪裡有她。
“大嫂,看你這臉色不怎麼好呀。”
洪大妮有的話說了,面上心酸:“我這大嫂做的還有什麼意思。”
“咋回事,你和我說說。”
“也沒大事,就我這心裡難受,我看三弟那竹杯做的好,央著他也做兩個,沒成想給拒了,不願意幫忙我也不怪他,可他話說的實在難聽,什麼叫我閒在家裡,婉婉和掃地做飯的活難道不用幹?這不是在戳我心窩子嗎。”
小劉氏聽的起勁:“這就是他不對了,整天遊手好閒,搭把手的事也不願意,怪不得從前弟妹整天鬱鬱寡歡,燈油倒了不會扶一下的主,誰攤上誰倒黴。”
洪大妮聽的心裡暢快,越是有人貶低周寅她就越是開懷,結果人小劉氏話裡一拐,催促:“啊呦,大嫂你趕緊快些做飯,吃完了我還得回孃家呢。”
轉而得瑟道:“娘可是給我提了只兔子肉,這天太熱了,腿過去要個小半天,要我說咱們這還是太偏了些,路上可別把兔子肉給曬壞了。”
洪大妮嘴角隱隱的笑僵住。
風乾的兔子肉還會曬壞?這是炫耀到她臉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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