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周菽安態度親近了不少,或許是覺得他沒有藏私。
偷摸摸又看了眼。
當然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,他覺得周菽安是村裡最好看的小孩,放身邊養眼。
周菽安不走心:“那你繼續學,說不定後面就會了。”
——
晌午,吃過中飯後周菽安沒有出門。
一反常態待在屋裡。
周寅自然注意到兒子的反常,轉瞬聯想到早上那個夢,院外周戴河正在招呼下地,便沒有多問,轉身出了屋子。
大人的離開使院子安靜下來,周菽安出了自家屋門,看了眼東屋那邊的墩子,於是也找了個小板凳,在簷下落座。
這個時間段大伯孃已經去後山挖野菜了,按照如今競爭的激烈程度,恐怕沒那麼早回來。
家裡姑娘們去溪邊拾田螺,好碾碎了給雞吃,男孩和村裡孩子結伴抓蟬鬥蛐蛐,再大點的會幫著大人下地幹活,農忙時撿麥穗。
不過這種情況在周家少見,不過是走個形式。
阿爺不捨得大哥,大伯他們不捨得小四,二伯他們不捨得二哥,往往最後只剩下他一個。
周菽安坐下等了會,周婉婉從東屋睡醒出來,老劉氏不放心女兒一個人睡,因此中午這覺直接睡在了大房那屋。
看見院裡坐的周菽安,也不搭理,不知道是不是還記恨上回薰香的事。
小姑娘已經有了愛俏的意識,不穿打了補丁的衣裳,髮帶也挑顏色好看的。
周婉婉走到自己的專屬寶座,故意發出動靜從布兜子裡拿出塊桂花糕,想看三侄子饞得咽口水,結果這次卻沒能如願。
從前不好說,但已經吃過肉包和軟糕,以及特別特別香的烤雞的周菽安,已經不是過去的周菽安了。
簡單來說,他不對桂花糕咽口水了。
周婉婉覺得手上的桂花糕不香了,納悶地瞧了他一眼,發現了不對勁。
遺傳自父母,周菽安從出生起就白淨,只是一直氣色不好,有些泛黃,看著不太康健,加之身上瘦,這年景長得胖才有福氣,周菽安不屬於這範疇。
可這才幾天,他看著面上就有了血色,白裡透紅,整個人鮮活靈動起來。
一個男孩,長這麼好看做什麼。
老劉氏不喜三媳婦是有原因的,兩人前後腳懷孕,害得她捱了不少閒話,三媳婦又是城裡讀書人,家務活幹不好不說,花銀子也大手大腳。
生了兒子更是不知收斂,又是滿月宴又是抓周禮,圍著的襁褓都是綾羅綢緞,尿片用新裁的棉布。
老劉氏能高興才有鬼。
她堅信自己小閨女來歷不凡,是個福娃,結果處處比不上孫子,襯的跟個要飯似的,這些事老人家記到如今還沒忘懷,私下裡時常唸叨。
和老劉氏住一起的周婉婉自然耳濡目染,種下了對周菽安不喜的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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