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週二牛和劉長山同樣沒有收穫。
麻雀不是那麼好打的,首先要有十足的準頭,再者鳥會飛會動,稍微打草驚蛇就跑開,作為老手的周百年碰運氣一天能射到一兩隻就算好的了。
輪到周菽安時,他將時間讓給了陳祥宗,不怎麼感興趣。
陳祥宗多看了他一眼,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,卻嘴悶的說不出什麼話來,作罷,專心擺弄起彈弓來,他對這些手工的小物件一向很有耐心。
周菽安尋了塊乾淨石塊坐下。
心思還沉浸在昨晚那個夢裡,實在是太真實了,就像親身經歷過一場,那種憤恨壓抑沉甸甸殘存在心口,悶得難受。
周菽安短短五年的人生,從未體會過如此激烈的情緒,翻湧的可怕。
真的會有如此真實的夢嗎?
他不禁發出疑問。
周菽安還在思考中,那邊陳祥宗已經完成一殺,找到了手感,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足足打下三隻麻雀,成為新一輪最受歡迎的孩子王。
周方生覺得自己似乎想明白周菽安的用意,輪到時同樣不接:“祥宗哥,你繼續,我的時間也給你。”
所有人裡面就陳祥宗最厲害了,打到了麻雀多了,他們才能多分到。
分析到關鍵點的周方生朝周菽安投去一眼,覺得自己真是聰明。
周百年恨不得直接化身成陳祥宗跟班,走哪跟哪:“你這一手太厲害了,確定真沒練過?要不分享點秘籍給我,彈弓多給你玩一天。”
可惜他嘴說幹了也沒得一句回應,陳祥宗那嘴就跟粘上了似的,比帶刺的毛栗子還難開。
周菽安撐著下巴縱觀全域性,作為在場最熟悉陳祥宗的人,自然早就發現他情緒上是開心的,眼中透著神采。
“祥宗哥怎麼不說話?”周百年跑過來問他:“他是不是還記恨那天我搶蛛絲桿的事?不想和我玩。”
周菽安搖頭,心想他稱呼變的真快:“祥宗哥一直不愛說話。”
“哪有不愛說話的,又不是啞巴叔。”
“你上去多問幾遍,讓他教你玩彈弓,他會答應的。”
聞言周百年果真跑了過去,和正挑選石子的陳祥宗聊了起來,只見幾句話的功夫,彈弓換了手,變成陳祥宗在後,指導週二牛技巧。
周菽安支援陳祥宗多交朋友,並不會產生什麼狹隘的想法。
陳叔說,啞巴叔就是不愛說話,所有才從結巴變成啞巴,為此很是擔憂,他不想祥宗哥也變成啞巴。
結巴和啞巴差距還是很大的,不愛說話和直接變啞巴更是隔著十萬八千里,能不變還是別變了吧。
嚴格來說,周菽安算是個豁達的小孩。
對於周婉婉這個例外,也只是因為長年累月的貶低對比和疊加在一起的不公,才引發了些不滿和抗拒的情緒。
但周菽安也從沒想過要對周婉婉做些什麼,每天努力吃飯挖多多的野草養自己。
周百年學了一會又跑回來:“你真說中了,他教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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