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菽安吃了口,滿足感頓生,小表情別提多豐富了,忍著嘴饞推給周寅:“爹也吃。”
周寅不要臉:“爹看著你吃就好。”
周菽安拒絕了獨吞的誘惑:“我和爹一人一半,爹不吃我也不吃。”
語氣透著堅定。
演過了,周寅有丁點心虛,咳嗽聲:“爹吃過你了,和你開個玩笑,快吃。”
周菽安不說話了,定定看了他爹一眼,還知道耍脾氣,哼了聲坐下慢慢吃。
他有許多疑問在心裡,不僅是碗,包括這碗餛飩是怎麼帶回來的,那麼遠的路一點沒撒,還是熱乎乎的。
但都沒問出口,直覺他爹不會告訴他,或者看他小就敷衍他。
傍晚時分,天剛剛轉暗。
灶房兩妯娌忙活著做飯,洗菜、切菜、燒鍋、下米,突然院外就出來一陣罵罵咧咧聲。
“劉婆子,你給我出來!”
“殺千刀的,看看你孫子乾的好事,不會教別養,給我那牛棚霍霍的,要不是有人看見幫了忙,一把火全給燒光了。”
“周菽安和周方生呢,叫他們兩出來——”
“我倒是要好好問問他們,閒的屁吃故意在我家屋後頭放火,打一頓都是輕的,出來!”
老周家一屋人全跑出去了。
老劉氏一馬當先,對著院子外的婦人啐了口:“我說是誰在屋外潑婦罵街呢,吳金桂,挨輩分算你還得叫我聲嬸孃,是不是要我跟村裡族老們說說,好教教你規矩。”
周老頭是家中老小,剛出生底下親的隔房的表的侄子一大堆,逝去爹孃那一輩在村裡也是頂上頭的,七扭八拐的族親裡,輩分上還真沒幾個越得過他。
老太太在外也能稱得上句彪悍,不是好惹的角色,要是別人聽見這話,早唬住了。
“屁個規矩,少給我倚老賣老。”吳金桂雖是個女子,孃家卻是做殺豬生意的,女兒家也生的健壯,骨架子大,罵起人來比男人還兇猛。
也不知怎麼長的,村裡家家缺衣少食,偏她喝口涼水都壓秤,往院門口一站,身上的肉顫巍巍的,顯得格外雄偉。
“那兩娃呢,我找他們算賬,欠打的玩意。”
周菽安悄摸退後兩步,躲在他爹後面,緊緊抱腿,沒忽略吳金桂剛點過自己名。
吳嬸子手勁可大了,能徒手掰斷椅子腿追人打。
爹說過不能以卵擊石,他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家兩拳揍的。
周菽安有自知之明,不過某人沒有,悶頭就往前衝上去。
“誰準你罵我的?”周方生揮著拳頭要打吳金桂,別說他力氣還挺大,錘那兩拳砸的吳金桂肚子起晃。
“小癟犢子,罵的就是你。”吳金桂痛呼兩聲,反手勒住周方生往上一提,狀況瞬間扭轉。
只見吳金桂一下扒拉開周方生褲子,厚實的巴掌“啪啪啪”往屁股上扇去,霎時紅腫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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