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皮火車晃了一天一夜,終於到了。
夏知念蔫嗒嗒的,秦景珩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,再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。
秦守國拎著沉重的布包行李,看著自家兒媳和孫兒這副憔悴模樣,心口揪得生疼。
嘆了口氣:“你們沒出過遠門,苦了你們娘倆,咱不著急去軍區,先找家招待所落腳。”
幾人找個家近點國營招待所,開了兩間房,房間很簡單,一張木板大床,一套桌椅,桌上擺著一個搪瓷缸。
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
秦守國放好行李,跟兩人叮囑後,去買午餐,秦景珩下樓接了熱水,“念念,喝點水。”
夏知念接過搪瓷缸小口小口喝著溫水,暖意順著喉嚨滑進空蕩蕩的胃裡,整個人稍稍緩過些精神:“謝謝狗蛋。”
“念念,你先休息,我下去打個電話。”
秦景珩憑藉著嘴甜跟管理員借了電話,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半晌,對面沉穩的聲音響起:“這裡是軍區作戰值班室,請問找誰?”
“我找秦崢。”
“稍等。”
不一會,“抱歉,秦營長半個月前接到外勤任務外出,目前還未歸營。”
秦景珩失魂落魄掛掉電話,來早了。
這時,秦守國拎著飯菜回來,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孫兒蔫頭耷腦。
秦守國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怎麼在這?”
秦景珩抬起頭:“我剛給爹打電話,通訊員說他出任務沒回來,軍區萬一不讓咱們進去怎麼辦?”
秦守國還以為是什麼事,結果就這?
他爽朗地笑了兩聲,揉了揉他的頭頂:“瞧你這孩子,瞎擔心什麼。”
”知念是秦崢明媒正娶的媳婦,你是他親兒子,戶口本,結婚證明,介紹信都帶齊了,軍區哪有攔著家屬不讓進的道理?”
見他不開心,秦守國繼續道:“別憂心了,大不了明天一早咱們去值班室問問,要是真進不去,就多住幾天招待所。”
秦景珩嘆了一口氣,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一路舟車勞頓,三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,埋頭匆匆吃完,簡單洗漱一番便回房休息了。
夏知念換了一身乾淨碎花薄褂,雪白的肌膚如同羊脂白玉,那看起來就陳舊的花褂子,在她那張清水出芙蓉的臉蛋襯托下卻像是最新款的時尚品。
她拍了拍床鋪內側空出來的位置,柔聲招呼:“狗蛋,快過來。”
秦景珩爬上床,他剛坐穩,夏知念就伸手一把將他牢牢摟進懷裡,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大口。
溫熱柔軟的唇瓣落在皮膚上,秦景珩渾身一僵,整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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