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著楊玉芬提高了音量:“阿姨,我這是有教養才喊你一聲阿姨,你平白無故的汙衊我和陸遲野,安的是什麼心啊?”
“陸遲野是一個好人,善良有愛心,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我和他也沒有你所猜測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,他只是我的老闆,請你對我尊重一點,不要在我背後嚼舌根。”
“我是隻有初中文化,但也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舊時代女性,我的親事,也不是旁人說說就隨便定下的。”
楊玉芬沒想到,這個死丫頭這麼能說。
她原本以為她只是一個目不識丁的鄉野丫頭,沒想到,自己不過是勸了幾句,她就搬出一籮筐的話來反駁。
氣得她臉紅脖子粗青的。
“哼,死丫頭,你別不識好歹,我兒子鎮口配你綽綽有餘,你這麼嫌棄,到時候沒人要你了,可別成了大家的笑話。”
蘇清晚直接懟她:“那也輪不到你來笑。”
楊玉芬口舌上吃了虧,揹著鋤頭往家跑了。
蘇清晚這才忽然想起,前兩天夜裡,在玉米地裡和別的男人滾的那個,不正是楊玉芬嗎?
沒想到,這個農婦,膽子也大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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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下山了,天空那邊出現了一層番茄顏色的晚霞,籠罩著整個村子。
花生拔好了,張春花的腿腳還不太利索,蘇清晚獨自一人挑著滿滿的兩大籮筐。
地裡剛收回來的花生很多泥巴,她們挑著到河邊洗衣服的那塊地方去清洗。
柳嬸子正在河邊洗摘回來的空心菜。
見她們來了,伸長脖子諷刺:“喲,春花嫂啊,你這腿那麼快就好利索了,這身邊還帶著個小跟班啊?”
“你家阿野不是挺有本事的嗎?怎麼那麼快就捨得讓你出來幹活了?”
這個柳嬸子為人尖酸刻薄,之前她仗著張春花的老伴去世了,沒人替她撐腰,直接就霸佔了他們家那塊地的三分之一,陸遲野拿著刀去據理力爭,才爭了回來。
從此以後,柳嬸子每次見他們,都會冷嘲熱諷一番。
今日又逮到機會了,自然也不會放過的。
張春花笑著回她:“我這不是腿好了嗎?再說了,他也交代了,讓我在家裡什麼都不要幹,等他回來再忙,可我也不能不體諒兒子的辛苦啊。”
張春花唯一欣慰的是,兒子聽了自己的話,退伍回來了,在麻紡廠上班,有了一份安穩的工作,而且從來不招惹是非,做人誠懇,對自己也很孝順。
就是剛回來那段時間,他總坐在院子裡對著天空發呆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她當時有些後悔,也許,這件事情,是自己做錯了。
他那樣好強的一個人,表現優異,而自己因一己之心,多少對他心懷愧疚。
柳嬸子那張滿臉橫肉的臉,盯著春花嫂,露出睥睨的笑:“我呸,我看你,就是死鴨子嘴硬,你說你家陸遲野年紀都這麼大了,還沒討到老婆,該不會,是那方面有問題吧?”
“就是光有身材,沒有男人的硬體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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