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遲野的眼神忽然變得幽暗起來,陸曉軍看在了眼裡。
話鋒一轉:“哥,你呀,都結婚了,趕緊的和嫂子要個孩子多好啊,有了孩子啊,就有了希望,這才是你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兒。”
“老婆孩子熱炕頭,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。”他朝著張剛看過去一眼:“對吧,張哥?”
張剛聽懂了話裡的言外之意,也附和著:“是啊,野哥,嫂子長這麼漂亮,離開你可不行。”
清晚覺得他們今晚說話莫名其妙的,明明似乎都是在打趣他們夫妻倆,但話裡話外,又好像在勸著陸遲野什麼事情似的。
偏偏這個正主不像往日那樣話多,只是言簡意賅地說:“知道。”
飯後,擔心會影響到芝芝,他們換了場地,到了樓下不遠處的露天宵夜攤。
要了一打啤酒和炒螺螄,還有炒河粉,生滾肉沫芥菜粥,生蠔。
陸遲野先拿了清晚的碗,盛了滾燙的粥,放在自己的面前晾著,清晚又遞過去一個小碗,陸遲野低頭看了一眼:“螺螄?”
她微微點頭:“對,好難挑肉啊。”
陸曉軍目光在陸遲野臉上流轉:“哥,你現在啊,越來越有當人老公的自覺了。”
他拿著一個田螺往嘴邊吸了一下,酸辣鹹香的味道鑽進口腔,他用牙籤插進去,輕輕地旋轉一下,肉被挑出來了。
他遞過去,清晚很自然地張嘴咬下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自從剛才聽到陸曉軍說工作忙之後,陸遲野的情緒似乎沒有那麼好了,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總之,他看著和之前並無兩樣,但清晚能感覺到,是有什麼東西,已經悄然變化了。
他喝了不少酒,今晚格外的少話。
本來清晚不想回去了,可是他非要回去。
張剛和陸曉軍勸他,他也要回去。
路燈下,陸曉軍推著腳踏車,和他們倆並排走,三個人走到鎮上時,路燈就沒有那麼多了,清晚和陸遲野走在靠裡面的位置,陸遲野恰好被路邊的竹子給掩蓋住了光,隨著他的腳步走動,時隱時現,斑駁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,他走得越來越慢了。
清晚拉拉他:“你別越走越裡面呀?來,我拉著你吧。”
男人很乖地聽話,把手伸給她,清晚用力拉了拉,一步一步,把他拉到了燈光下。
“你不知道,有時候晚上這路邊是有蛇的,你得跟著我們走在光裡,才不容易受到傷害。”
陸曉軍往他們那邊看了一眼,感慨道:“嫂子,我哥能和你結婚,真好,你真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。”
清晚有點不解,她側過臉,神色自然:“你哥這樣的人,他和誰結婚,應該都能過得好的吧。”
陸遲野處於半醉半醒間,靠著她的肩膀,腳步有點虛浮。
陸曉軍不贊同這句話,他推著腳踏車往外面了一點,以便他們能照到光。
他又壓低聲音:
“嫂子,我哥以前,其實過得挺糙的,他總覺得,沒有必要那麼用力地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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