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晚沒注意,她擦完後拿著手巾進去洗了。
可坐在那兒的蘇念禾,卻聽到了。
張剛和陸遲野兩人坐了一會兒,他們就結伴出門上班了。
這套小房子,是一室兩廳的,屋內也比較簡陋了,但蘇念禾收拾乾淨了。
見陸遲野和張剛兩人出去上班了,清晚抱著蘇念禾:“姐,你的額頭什麼時候被打的?”
蘇念禾摸了摸:“沒事,你不用擔心,現在已經不疼了,既然我和芝芝搬出來了,那以後,就不用再忍受這種痛苦了。”
可是清晚還是好心疼:“姐,你受苦了,姐夫他,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會打你的?”
“我和姑姑,蘭蘭她們一直以為,你過得很不錯的。”
“誰知道,他們居然會打人。”
清晚只要一想到姐姐居然捱打那麼多年,內心就難受,好像有綿密的針扎到心裡一樣。
本來姐妹兩個從小也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,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,還有媽媽疼著,但媽媽不在了以後,她們徹底過上了每天干活,沒幹好就捱罵的日子。
姐姐嫁去城裡,以為能過好日子了,沒想到還要被打,這比干農活吃了上頓沒下頓苦多了。
清晚是見識過男人打老婆的,以前老家村裡就有幾個,喝酒了喜歡打老婆,或者是一點點事情沒幹好,就打老婆。
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每天一到傍晚,就聽到女人和男人的吵架聲,緊接著是鍋碗瓢盆被砸到地上的聲音。
最終,以女人的哭聲結束。
後來聽說,他是出了名的對老婆拳打腳踢的男人,這件事情在清晚的心裡落下很大的陰影,她以前一直以為那個男人挺好的,有時候在村裡撞見,他對人也有禮貌,他老婆是隔壁村的,長得挺漂亮,嫁給他以後,生了三個孩子。
本來應該是幸福美滿的一家,結果總是吵架被打。
清晚想不明白,家人之間為什麼會打架?
一家人應該要相親相愛才是的,為什麼男人要動手打女人?
直到今天,她發現,這件事情也發生在了自己的姐姐身上,她忍不住顫抖,抱著姐姐,摸了摸她額頭的傷,又看她脖子,上身,手臂,而後,她看到了大大小小的淤青。
屋內的芝芝正在睡覺,空氣很悶熱,即使開著吊扇,依然熱得她有點呼吸不暢。
蘇念禾的眼淚無聲滑落。
“清晚,你別這樣,姐姐沒事,真的沒事了。”
以前的她逆來順受,而現在,她看到了陸遲野對待清晚的樣子,她知道,男人和男人,真的是不一樣的。
她不想再日日夜夜忍受那樣的折磨了,才想著帶著女兒出來,獨立。
當然,其實她也擔心自己帶著女兒走了,什麼都沒有,到時候養不活自己和孩子,更擔心自己會被人議論,在這個年代,一個女人帶著女兒跑了,肯定會被很多人議論的,說她不知道檢點,說她自私自利,說她傍上大款跑了,說她寧願給別的男人當二奶,也不願意留在農村吃苦。
但比起被別人議論,她不想整日帶著女兒活在恐懼和壓抑的生活裡。
兩姐妹抱著哭了一會兒,蘇念禾也關心起清晚來:“那你呢,結婚也有好多天了,他對你怎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