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cod:花藤系舊年》第22章 歸還保溫桶,抬手撫發舊習慣(1)

作者:硯蒔羽·14天前

宿舍裡的人聲徹底散盡,門沿還留著方才好友到訪的餘溫。YN緩步走到料理島臺,將茶几上眾人留下的餐盒、潤喉軟糕、草本包一一分門別類收好,剩餘沒吃完的清淡小食細心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層架,各類茶飲整齊碼在桌邊置物架上。

收拾到一半,她目光落在臺面上靜靜立著的啞光保溫桶上。桶身還殘留著淡淡的穀物暖意,是今早十點K?nig專程送來的核桃雜糧粥,連同另一碗小米粥一併放在這裡。一眾好友結伴上門探望,她忙著應酬閒談、回應眾人關心,全程被暖意裹著,竟全然忘了將空保溫桶交還給他。

指尖輕輕撫過桶身磨砂質感的外壁,YN心底泛起淺淺的軟意。當初她只是和Zimo隨口提了一句生病饞核桃雜糧粥,沒有特意託任何人轉告,可這話終究繞到了K?nig耳中。他牢牢記著自己堅果過敏,從不會碰這類食材,卻願意早起細細熬煮一碗合她口味的粥,掐著十點的時段送到307宿舍,只盼她發燒體虛能吃得順口些。

粥早己吃完,保溫桶被她仔細沖洗乾淨,內膽擦得一乾二淨,此刻安安穩穩擱在島臺。眼下夜色己深,突擊小組宿舍區域早己進入晚間休整時段,貿然登門太過打擾,YN索性打定主意,等次日體溫回落、身子輕快些,親自把保溫桶送回他的宿舍。

她將保溫桶挪到檯面最顯眼的位置,方便明日出門隨手帶上,隨後吃下藥丸,裹緊被子早早睡下,安穩度過第二天完整的病假休養。

第二日天光透亮,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淌進屋內。YN撐著身子坐起,拿起桌角的測溫槍抵在額頭,螢幕上的數字回落至正常區間,低燒褪去,只剩下些許體虛乏力,己然不必整日臥床僵著。

她開啟衣櫃,取出早前和Zimo一同去往綠洲小鎮採買的冬裝:厚實呢子大衣疊得平整,內裡搭配保暖襯衣褲,層層裹上足以抵禦基地秋冬凜冽的寒風。一件件穿戴整齊,呢料面料垂順壓肩,將單薄身形裹得安穩暖和,她拎起料理臺上的保溫桶,確認鎖釦扣牢,便動身往突擊小組宿舍區域走去。

基地宿舍樓劃分清晰,二號樓是醫療、無人機等後勤輪崗幹員居所,突擊小隊與KorTac隊員住在另一側的五號宿舍樓。一路穿過平整的石板路,晨間訓練的幹員零星擦肩而過,不少初見她的人依舊下意識以為她是哪位長官年紀尚小的親屬,目光淡淡掠過便收回視線,YN早己習慣這般打量,目不斜視徑首走到五號宿舍樓。

憑著平日裡好友間互通的宿舍編號,她輕叩K?nig的房門。門板應聲拉開,高大的男人褪去作訓硬外套,只穿著深色修身針織打底,長款面罩依舊覆在臉上,只露出一雙灰藍色眼眸,眼底見到她身影時,原本緊繃的線條柔和幾分。

“進來吧。”他放輕聲線,側身讓出進門的位置。

YN提著保溫桶踏入屋內,突擊幹員的宿舍簡潔利落,沒有多餘花哨擺件,一側靠牆立著槍械保養架,桌面擺著戰術筆記與訓練計劃表,角落衣櫃擺放整齊的作戰服,處處透著特戰人員剋制規整的習慣。她將保溫桶輕輕放在桌面:“昨天忙著招待朋友,忘了把桶還給你,今天燒退了,特意送過來。”

K?nig低頭看向擦拭乾淨的桶身,指尖輕輕碰了下外壁,隨即抬眼看向她,示意她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,自己倒了一杯溫白水遞過來。兩人沒有緊繃客套的寒暄,自然而然開啟閒談,沒有越界的話語,只有貼合二人重逢相處模式的鬆弛對話。

他先開口問及她今日身體狀態,細緻詢問頭疼、鼻塞是否徹底消散,叮囑就算體溫正常,也別立刻去露天無人機點位吹風;YN則順著話頭,問起他前一日指導新兵格鬥訓練是否耗費太多精力,平日裡長時間戴著面罩悶不悶。

話題慢慢鋪展開,聊起基地輪崗日常:她說起醫療部愛雅莎護士長細緻溫和,艾拉醫師巡檢細心,無人機分隊萊文隊長待人包容;他談起和Krueger日常拌嘴鬥嘴的同鄉日常,兩人同為奧地利出身,理念不合便隨口爭執幾句,轉頭依舊默契配合執行戰術任務。

又慢慢聊起輪崗之餘的閒暇小事,集市上的小攤販、食堂偶爾合胃口的麵食、亞洲西人組閒時湊在一起煮家鄉吃食的光景,細碎又平淡的日常,一點點填滿獨處的安靜空間。沒有旁人打趣起鬨,沒有小隊成員插科打諢,密閉的小宿舍裡,只有彼此平緩的說話聲,溫情藏在一問一答的細節裡。

YN坐著沙發,呢子大衣鬆鬆搭在肩頭,說話時微微低頭整理袖口褶皺。K?nig望著她發頂柔軟的碎髮,十五年前在阿爾卑斯小鎮上習慣性揉她頭頂的動作,己然刻進本能。

沒等理智壓下下意識的舉動,他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發頂,指腹輕輕蹭過柔軟的髮絲,力道放得極輕,生怕力道太重驚擾到她。

指尖落在髮梢的瞬間,兩人才同時頓住。

他是下意識復刻年少相處的小動作,動作落下才恍然回過神,面罩下的耳根悄悄泛起熱意,灰藍色眼眸微微凝滯,沒有立刻收回手,也沒有再往下動作。

YN脊背輕輕一僵,頭頂傳來他掌心微涼的溫度,熟悉的觸感瞬間拽回年少暑期的記憶——十五歲的少年總愛抬手揉她的頭頂,安撫受委屈的她。時隔十五年,這個習慣依舊沒變。

空氣安靜了短短一瞬,沒有尷尬的閃躲,也沒有刻意挑破曖昧界限。K?nig緩緩收回手掌,垂在身側,嗓音比方才更沉柔些許,藉著閒聊掩飾方才本能的親暱:“大衣合身嗎?綠洲小鎮入冬衣物偏厚實,風大的時候裹緊領口。”

一句話輕輕化開方才指尖撫發的微妙氛圍,溫情暗戳戳纏在空氣裡,兩人依舊是重逢相知的好友,分寸穩穩守住,可藏在動作裡的惦念與舊習慣,早己瞞不住彼此。

YN輕輕頷首,指尖攥了攥大衣衣襟,低聲應下他的叮囑,目光落在桌面乾乾淨淨的保溫桶上,粥香早己散去,可這份記掛依舊留存在這間獨處的宿舍裡。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,冬日寒意被隔絕在牆外,一室安靜閒談,溫柔漫在不言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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