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術推演大廳的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閉合,隔絕了走廊裡急促的腳步聲與警報餘響。YN下意識收了收肩上的無人機控制器揹帶,抬眼望向大廳深處——整間屋子被冷白色的主燈照得通明,中央懸浮著等比例縮放的電子海域沙盤,西周八塊巨幕顯示屏同步閃爍著海圖、船體結構與情報摘要,空氣裡瀰漫著硝煙殘留的冷冽、槍油的金屬氣,還有作戰服上特有的乾燥沙塵味。
一級戰備的凝重像一塊浸了水的鉛,沉沉壓在每個人肩頭。滿屋子全副武裝的特戰幹員,呼吸都壓得很低,只有沙盤投影的藍光在一張張面罩與側臉上緩緩掃過。
K?nig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側微微頓了頓,長款狙擊面罩下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,確認了在場所有人的位置。他側身給YN讓出半步,自己擋在靠近過道的一側,是常年攻堅養成的掩護本能。
大廳裡的人比預想中更齊整。
沙盤左側,KorTac的核心幹員幾乎全數到場。
Krueger站在最靠前的位置,黑綠相間的作戰服利落貼身,偽裝網半掀著露出額前深色短髮,下半張臉藏在制式面罩後,只有一雙鷹隼似的眼落在沙盤上,指尖正輕點著公海A17海域的座標。他身側站著Hi,韓國幹員一身黑底虎紋作戰服,墨鏡推到頭頂,面罩下的嘴角慣常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,可手指敲擊桌沿的節奏卻透著緊繃,正低頭和Krueger低聲核對航線資料。
再往側邊的陰影裡,Oni靠牆而立,全黑作戰服幾乎融進暗處,標誌性的鬼面面具遮住整張臉,只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。他手裡轉著一把戰術匕首,刀刃在燈光下閃過細碎寒芒,全程一言不發,周身的氣場生人勿近。沒人會忽略這個沉默的日本男人——他最擅長的就是在陰影裡取人性命,破障與近身格殺是他的拿手好戲。
Zimo站在沙盤另一側,手裡攥著戰術平板,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划動,正在調閱科考船的船體圖紙。他穿一身荒漠迷彩,肩背挺得筆首,聽見門口的動靜抬眼望過來,目光落在YN身上時,微微頷首示意,眼神里帶著點熟人的關切。
槍械展示臺邊,Nikto獨自站著。黑色面罩遮得嚴嚴實實,連眼睛都只露出窄窄一道縫。他正用麂皮擦布擦拭一把改裝過的AK-74U,指節分明的手上佈滿薄繭與舊疤,動作慢而穩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了抬眼,目光和YN對上,停留半秒,又落回槍身上,算是打過了招呼。YN清楚他記著自己之前叮囑的補藥的事,這份不動聲色的回應,己經是他能給出的熟稔。
沙盤右側,是141的人。
Ghost站在最前面,離大螢幕最近。一身經典的黑色作戰服,骷髏面罩在冷光下泛著白,身形挺拔如松,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科考船分層結構圖,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個字。他周身的氣場比Oni還要沉,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利刃,安靜卻極具壓迫感。YN知道這個男人是141的副指揮,戰術詭譎,出手狠戾,是戰場上最讓人膽寒的存在。
Soap站在他左手邊,手裡攥著支馬克筆,正趴在結構圖上圈畫點位。蘇格蘭男人眉眼銳利,短髮利落,時不時側過頭和Ghost低聲說兩句,語速很快,帶著濃重的蘇格蘭口音。他手指在船尾位置畫了個圈,又指了指通風管道,似乎在說滲透路線。Ghost偶爾“嗯”一聲,或者微微搖頭,話少得可憐,卻字字精準。
Gaz靠在旁邊的操作檯上,手裡除錯著通訊耳麥,指尖翻飛間就把頻道全部核對完畢。他神情機敏,眼神時不時掃過全場,看見YN和K?nig進來,抬手輕輕打了個招呼,動作利落又隨和。
——唯獨不見Price。
YN心裡清楚,這位141的總指揮官會留在基地指揮中心坐鎮,全程遠端統籌行動,負責情報對接、航線協調與後續支援。一線攻堅的事,向來交給手下這三員猛將。
“人齊了。”
Krueger率先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。他抬眼掃過門口的YN和K?nig,微微點頭示意,“就等你們兩個。”
YN快步走到沙盤邊,把無人機控制器放在臺面上,目光掃過螢幕上的船體結構:“偵查組就位,蜂群裝置全部除錯完畢,隨時可以出動。”
K?nig走到Krueger身側站定,聲線透過長款狙擊面罩傳出來,悶而厚重:“突擊一組待命。”
Hi抬眼看向YN,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點慣有的調侃,卻沒失分寸:“喲,醫療官今天改行當偵查了?上次演練你標記火力點那手,我可是印象深刻。”
“雙職輪崗,剛好趕上任務。”YN笑了笑,指尖點了點沙盤上的科考船模型,“海上環境複雜,我提前做了訊號補盲預案,儘量保證全程無死角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Hi吹了聲口哨,“有你盯著眼,我們衝起來也踏實。”
旁邊的Zimo合上平板,接過話頭:“鹽霧對無人機鏡頭和電池影響大,我讓後勤給你備了防水鍍膜和備用電池,一會兒登機前拿上。”
“謝了啊哥。”YN心裡一暖。在異國基地,同為中國人的關照總是來得細緻又實在。
角落裡的Oni抬了抬眼,目光掃過K?nig,又落回沙盤上的船首位置,匕首尖輕輕點了點錨鏈艙的位置。沒人說話,但所有人都懂——他負責船首破障,和K?nig打正面配合。
Nikto也停下了擦槍的動作,走到沙盤邊,指尖點了點下層動力艙:“這裡有管線盲區,容易藏IED。我們帶排爆裝置最後跟進。”
他習慣性地說出“我們”,聲音平平的,沒帶任何情緒。在場的人大多和他共事過,都知道這是他的常態,沒人多問,只當是他的口癖。只有YN心裡微微動了動,知道這是解離症狀的細微流露,戰場高壓環境下最容易觸發。
141那邊,Soap首起腰,馬克筆在指尖轉了個圈,笑著衝這邊揚了揚下巴:“KorTac的各位都到齊了?那咱們趕緊過方案,早完事早回來吃早飯。我快餓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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