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,謝靳深這輩子都不想和他那薄情寡義的父親沾上什麼關係,更不願意藉著他的名號為自己謀方便。
出發之前,裴衍告訴他拼爹也是一種策略:“你想想,就憑咱們倆,人家願意聽我們說話?但你搬出你爹就不一樣了!”
謝靳深皺眉,顯然很抗拒:“我可以說服他們。”
裴衍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他:“相信我,你說一千句一萬句,也不及一句你爸是誰好使。”
事實證明,裴衍是對的。
不過不是他亮出身份,經理根本沒時間聽他瞎扯。
但謝靳深的話並不足以讓經理信服,謝靳深直接讓他撥通老闆電話。
經理撥通電話後,手機被謝靳深搶過去,他還沒來得及罵,謝靳深冷靜地道:
“王總,我是謝靳深,當初簽訂合同的時候,我們見過面。”
在經理震驚的注視下,謝靳深和裴衍被請到老闆的辦公室。
經理仍處於一種雲裡霧裡的狀態,直到謝靳深進門,他看到他老闆從椅子上起來,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:
“謝總!竟然真的是您?”
經理看向謝靳深的表情不由帶上一絲驚恐和懷疑人生。
王大富連忙迎上來和謝靳深握手,態度誠惶誠恐:“您說您來我這兒,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?”
他對謝家那些恩怨糾葛並不是很清楚,謝家忽然換了對接的人,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不過只要投資方按時打錢,誰負責這個專案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影響。
但得知謝靳深隱姓埋名在他的工地上做工,他已經不受控制腦補了一齣陰謀論。
這位謝總一聲不吭來他這兒搞潛伏,乾的還是最辛苦的小工,緊跟著謝家撤資,要說這裡面沒關係,他是一點不信!
不然他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,放著好日子不過跑來搬磚,難道是腦子出問題了?
都是人精,謝靳深自然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,於是開門見山地道:“謝家撤資的事並不是我做的決定。”
王大富心說,場面話誰不會說?
他請兩人坐下,還拿出自己珍藏的茶葉讓經理泡茶,連連點頭附和:“是是是,謝總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。”
謝靳深語氣無奈:“王總,現在負責這個專案的人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,你可能不知道,他和我不太對付,我父親也更支援他。”
王大富這才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,不知道腦補了什麼,看向謝靳深的眼神透著些同情。
他試探地問:“謝總在電話裡說,投資的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?”
他心裡燃起希望。
謝靳深如實道:“謝氏那邊我沒辦法插手,不過我保證可以給王總拉來新的投資。”
王大富的心情頓時跟坐過山車一樣,眼裡的光也黯淡下來,他表情難掩失望:“謝總,我也不是不相信你,可新的投資商哪是那麼容易招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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