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人饒命，草民真的不會水，再下去會出人命的。”
他雙手扒住畫舫邊緣的欄杆。
用力過度導致指甲邊緣滲出鮮血，血珠順著木欄杆往下滴落。
“出人命又如何？”
李樂辭看著那抹刺目的鮮紅。
“這京城裡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，多你一個落水鬼也不算什麼稀奇事。”
沈知晏大半個身子已經被懸空。
伴著落水聲，那抹白色的身影直挺挺砸破了水面的平靜。
水花濺起老高。
沈知晏在水裡舞著雙臂。
他嗆了好幾口水，肺管子裡泛起火燒般的灼痛。
“救....救命...貴....人開恩。”
一邊掙扎一邊朝著上方呼喊，聲音夾雜在咕嚕嚕的水泡中。
李樂辭身子都未曾挪動半分，手撥弄著琉璃盞。
水裡的撲騰聲漸漸微弱下去。
沈知晏那張原本清俊的臉憋得青紫。
他在水下仰起頭，透過渾濁的湖水看著那艘奢華至極的畫舫。
上頭的人沒有絲毫憐憫。
她是真真切切是要看著他死在這裡。
沈知晏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。
本就是苦肉計，想靠著自己這皮囊上位。
原以為這位聲名狼藉的公主見色起意定會相救。
誰曾想....
她不上當。
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嚨，四肢逐漸脫力。
白色的衣袖在暗流中緩慢舒展。
他閉上眼，任由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深不見底的湖心沉淪。
水面上的氣泡越來越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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