綺雲與幾個婆子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,有心上前搭救,卻被春妝和折枝牢牢攔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裴玉柔受辱。
“你娘?”
裴野棠嗤笑一聲。
“柳氏沒有告訴過你,她進侯府的時候,渾身上下能不能湊出一百兩銀子,都還要另說麼?她拿什麼給你?拿她那張城牆厚的臉皮,還是拿她與有婦之夫苟且的本事?”
裴玉柔又羞又恨,忽然間再次抬手,狠狠朝她臉上抓去。
春妝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反手向後一擰。
“啊!”
裴玉柔頓時痛得慘叫出聲。
裴野棠這才懶洋洋地鬆開她,徑自站起身來。
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綺雲與那幾個婆子。
目光所及之處,幾人皆是臉色慘白,連連向後退去。
裴野棠卻笑得溫柔:“我前腳才誇這小丫頭手腳麻利,幹活勤快,你們後腳便汙衊她手腳不乾淨。這豈不是在打我的臉?”
她側過頭:“春妝,折枝,看清楚她們方才打了這小丫頭多少下麼?”
春妝笑吟吟地答道:“回姑娘,奴婢瞧得清清楚楚。十四個耳光,背上掐了七下,大腿上又掐了五下,總共二十六下。”
“也不算多。”裴野棠輕描淡寫地道:“照十倍還回去,她們人多,分著受即可。”
綺雲與幾個婆子臉色霎時慘白如紙。
春妝卻露出幾分為難之色:“姑娘,於她們而言或許不多,可於奴婢而言,卻實在有些多了。不知姑娘可否允奴婢躲個懶,用竹板子代勞?”
裴野棠失笑:“好你個鬼靈精。才到東京城幾日,竟已經學會偷懶了。也罷,允了。”
春妝立刻眉開眼笑:“謝姑娘!”
話音落下,她與折枝一同挽起袖子,從腰間抽出細長的竹板,朝綺雲與那幾個婆子一步步走去。
幾人嚇得雙腿一軟,接連跪倒在地。
“二姑娘,救救奴婢!”
“大姑娘饒命!奴婢知錯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可裴玉柔自己尚且狼狽不堪,哪裡還顧得上她們?
幾個婆子看著身強體壯,卻根本不是春妝與折枝的對手。轉眼之間,清脆的竹板聲便接連響起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不過片刻,幾人的臉便已經高高腫起,嘴角鮮血直流。起初還能哭喊求饒,到了後來,竟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。
“住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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