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裴野棠到了靖安侯府之後可能面對的情形，她唇角又一點點揚了起來。
算了。
今日過後，看那賤人還能不能繼續得意！
——
“姑娘，都在這裡了。”
流雲院中，聽雪掀簾而入，將一本不過半指厚的冊子遞到裴野棠手中。
後者接過來，隨手翻了幾頁。
看到後面時，忽然嗤笑一聲：“我就知道，什麼勳貴世家。”
她隨手將冊子合上，丟在桌上，眼神輕蔑：“不過是一群穿著綾羅，站著要飯的乞丐罷了。”
聽雪嘴角輕輕一彎。
裴野棠起身：“走吧，人家都把戲臺子給我搭好了，總不能叫他們白忙一場。
——
侯府二門前，柳氏母女手挽著手，有說有笑地出來時，裴野棠已經到了。
只一眼，裴玉柔臉上的笑便僵住了。
裴野棠今日穿了一身極豔的海棠紅，衣料不知是什麼織法，乍看並不如何張揚，可日光一照，裙襬間竟隱約浮出大片暗金牡丹，隨著她走動若隱若現。
外罩一層極薄的煙羅，像是晨霧攏著霞光。
滿頭烏髮只簪了寥寥幾件首飾，卻每一件都足夠叫人移不開眼。
赤金鳳凰銜著鴿血紅寶大簪，鳳尾細如遊絲，隨著步伐輕輕顫動。
髮帶末尾，兩顆碩大的東珠瑩潤無瑕。
腕間倒什麼都沒有，只一串細小的紅玉珠繞了兩圈，襯得腕骨愈發雪白。
裴玉柔的手指一下子攥緊了。
恰在此時，一輛馬車緩緩從側門駛來。
車身以烏木打造，四角包金，窗上垂著細密珠簾，車簷雕著繁複的纏枝海棠紋，連車輪外緣都裹著一層精鐵。
前頭拉車的是四匹通體烏黑、沒有一根雜毛的高頭駿馬。
車後還跟著兩輛裝東西的小車，以及十幾個騎馬、步行隨侍的僕從。
那馬車一停下來，便將原本停在侯府門前，柳氏母女慣常出行所用的朱漆華蓋車，瞬間襯得灰撲撲的。
同後頭兩輛隨行下人坐的一般無二。
裴玉柔臉都綠了，柳氏臉上也開始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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