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裴玉柔當場變了臉:“裴野棠!”
“嚷什麼?”
裴野棠莫名其妙地看她:“雖是破爛,我又沒說不許你坐,歪瓜配裂棗,爛車襯庸人,你喜歡破爛你坐唄,我還能攔著你不成?”
說罷,她懶得再搭理二人,扶著春妝的手便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珠簾落下,車伕一甩韁繩,四匹駿馬同時邁步,兩列隨從緊隨其後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遠去了。
柳氏站在原地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裴玉柔更是氣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娘!她……”
“先上車!”
柳氏咬緊牙關。
等母女二人終於坐進自己的馬車,裴玉柔仍舊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娘,你真的都安排好了?今日真的能讓她付出代價?”
她反反覆覆問了好幾遍。
柳氏被問得有些不耐,卻還是壓低聲音安撫道:“自然,你只管等著看,娘已經替她挑好了人。京中最有名的幾個紈絝子弟,有一個尤其……”
她湊近女兒耳邊,低低說了幾句。
裴玉柔眼睛一點點亮起來,心裡憋悶的那口氣總算是出完了。
馬車走到半途,柳氏忽然吩咐車伕慢一些,隨後又以街上擁堵為由,故意在一家香藥鋪前停了片刻。
裴玉柔起初還有些不解,直到掀開車簾往前望了望,發現已經完全看不見裴野棠那輛馬車,這才反應過來。
她眼睛一亮:“娘是想……”
柳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“走得快有什麼用,馬車敞亮又有什麼用,她有靖安侯府的帖子麼?到了門口,還不是得乖乖等著咱們。”
裴玉柔噗嗤一聲笑了:“那便讓她多等一會兒。也好叫她知道,有些門,不是有幾個臭錢便進得去的。”
母女二人故意又拖延了一刻鐘,這才不緊不慢地往靖安侯府去。
結果馬車到了府門口,柳氏才下車,眉頭便微微一皺。
門前賓客往來,車馬如流,卻唯獨不見裴野棠那輛招眼至極的馬車。
裴玉柔也察覺到了,她立刻回頭吩咐:
“去找找,看她是不是怕丟人,躲角落裡等著去了。”
小廝剛要應聲,柳氏卻忽然一把拉住女兒,往裡走:“先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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