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她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氣?
越想越恨,曹母猛地轉身,便要往那邊衝:“我去找她!我兒生不如死,她裴家的憑什麼還能在這裡吃酒作樂!”
曹大郎眼疾手快,一把將人攔住,壓低聲音道:“母親!”
“你別攔我!”
“母親,你難道當真只有七弟一個兒子不成?”
曹大郎不得不問。
這一句話終於叫曹母停了下來。
她怔怔看著自己的長子,眼淚幾乎頃刻間便湧了出來:“你說的什麼混賬話!你和你弟弟,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何曾偏過心不曾!分明就是你不疼你弟弟,你自私!那可是你親弟弟啊,他被人害成了那個樣子,如今仇人就在眼前,你卻要我忍?”
曹大郎心中又何嘗不煎熬?
母親是疼他,畢竟他才是長子,可究竟母親是否偏心,他自有分辨。
只是當下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他強行耐住性子,解釋道:“我不是不疼七弟,我只是要疼咱們全家人!這靖安侯府是何光景,母親總該比我清楚,便是要與裴家討要公道,也不該在此處。否則一連得罪梁、裴兩家,母親要我今後又如何自處?若母親信我,如今先把這丫頭弄回去,打也好罵也好,總歸能出口惡氣。至於報仇,咱們必得徐徐圖之,寧國公府如今之勢,不可不避其鋒芒,咱們總不能為了七弟一個人,把整個曹家都搭進去吧!”
曹母聽著長子的勸說,雖仍滿臉不甘,到底被他拉住了腳步。
卻也沒想到,會在二門處,迎面撞上了裴野棠。
仇人見面,曹母眼中的怒火幾乎瞬間化作實質,當下就要撲上去將這個害得她兒子生死不明的罪魁禍首生生撕碎!
卻被曹大郎死死拉住。
裴野棠卻像是壓根沒看見她眼中的恨意一般,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隨即轉頭對靖安侯府的人悠哉悠哉道:“我先前還聽人說,你們這裡規矩大得很,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,可今日一看,原來也不過如此。怎麼連這種家裡死了人的晦氣東西也能隨便進來?”
曹母當即氣得臉色鐵青:“你、你說誰死了!”
裴野棠雙手抱胸,神情坦然得很:“還能有誰?自然是你家那個下流的廢物曹七郎啊。我前些日子聽說,他陰溝裡翻船,又一次偷香竊玉的時候讓人給治了,如今躺在床上只剩半口氣,怎麼,還沒出殯?莫非是在等吉日?要我說,沒什麼好等的,似他這等罪孽深重的,隨便挑個日頭夠大的日子,落地為安算了,當是為這世間除了一害,如此,也還能對外稱是喜喪!對了,到時候記得給我遞張帖子,我好歹也去喝上一杯喜酒。”
這話落下,周圍頓時一片死寂。
曹母只覺怒髮衝冠,腦袋都嗡嗡的,老眼都跟著昏花,粗喘了好久的氣,才緩過來。
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,當即咬牙切齒道:“你個沒父母教的東西!”
說著也不知哪來一股大力,猛地推開了曹大郎,張牙舞爪地衝裴野棠衝了過去——
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母親!”
曹母整個人都被打得踉蹌了兩步,眼冒金星。
曹大郎趕緊上前扶住母親,隨即怒目瞪向正在甩手的裴野棠:“你敢打我母親?”
他當即便要衝上前去。
照夜上前一步,只一伸手便扣住他的胳膊,稍稍用力,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,曹大郎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”!——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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