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可能……
長順盯著滿院橫七豎八的人,額角忽然滲出一點冷汗。
廊下那隻方才安靜了好一陣的鸚哥突然撲稜起翅膀,扯著嗓子興奮大喊:“甕中捉鱉啦!甕中捉鱉啦!”
長順頭皮驟然炸開。
一聲悶哼傳來,長順扭頭看去,只見方才還蹲在漂亮丫鬟身邊滿口汙言穢語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。
一支短箭,正插在他頸側。
他臉上的淫笑甚至還沒有完全消失,瞪大的眼睛裡瞳孔卻已渙散,整個人咚的一聲,摔倒在地。
而方才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年輕丫鬟,卻慢慢坐了起來,她的手中正持著一張小巧精緻的短弩。
一道冰冷女聲自正房方向傳來:“統統拿下,生死不論!”
話音剛落,院門重重合上,院中也是接二連三響起動靜。
原本趴在石桌邊的婆子一躍而起,一隻胳膊直接勒住身旁小廝的脖子。
倚著花壇的小丫鬟從裙襬底下抽出短棍,照著來人的膝窩便狠狠一掃!
廚房門口那兩個看著睡得最沉的婆子更是同時翻身,直接撲倒了剛準備進門搜人的兩個男人。
正房的門緩緩開啟,耀眼奪目依舊的裴野棠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,看著滿院被包圍的來客,眼尾微微一彎。
看著她滿臉玩味的笑容,長順手腳冰冷。
完了!
——
芳菲院裡,裴玉柔窩在柳氏懷裡,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軟緞披風,終於忍不住輕聲問:“娘,真的能成嗎?過了今晚,她是不是就再也不能留在東京了?”
柳氏溫柔地撫著女兒長髮:“柔姐兒放心。”
她低下頭,看著女兒尚帶著病色的臉,目光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:“娘答應過你,再不會讓她傷害你,就一定會做到。等今晚過去,一切都會結束。”
裴玉柔眼中一下湧出喜色。
“那爹爹是要把她送回揚州嗎?再給她找個賤民婚配了可好?”
等到將來她嫁了好人家,身上有了誥命,就讓人將那賤人綁來,好好給自己行個大禮!
柳氏但笑不語。
送回揚州?
那實在太便宜她了。
柳氏眼中劃過一絲冰冷狠色。
恰在此時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慌亂至極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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