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赴宴,柳氏原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付的。
她深知今日來的都是些什麼人,也深知自己今日最是該端出十足的國公夫人的架子,好叫在場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楚。
可方才進門時,曹家那副氣勢洶洶、恨不得當場將人撕碎的模樣,與臨上馬車前,裴野棠那句意味不明的話,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,饒亂著她的心神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,卻又說不上來。
一輪寒暄下來,柳氏面上雖仍掛著笑,眼神卻已經明顯有些飄忽,心神不寧之下,竟連身旁走過來的小丫鬟都沒有留意,兩人迎面撞在了一處,那丫鬟手中的茶水更是盡數潑在她前襟上!
柳氏猛地站了起來,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那小丫鬟更是嚇得當場跪下,連連磕頭謝罪,口中直道奴婢該死。
這一動靜自然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柳氏在外頭素來以賢良大度自居,到底不敢真正發作,於是只能強壓著心頭那股火氣,勉強笑道:“你這蹄子,怎知道我恰好也想去更衣,只是偏偏脫不開身,如今倒是替我解了圍。”
周圍人聽了這話,也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那小丫鬟聽見這話,忙不迭抬起頭來,小心翼翼道:“夫人若是不嫌棄,奴婢這便領您去客房更衣。”
柳氏淡淡應了一聲,又吩咐身邊的人去馬車上取早已備好的換洗衣物,這才跟著那小丫鬟出了院子。
那丫鬟一路走得殷勤,到了客房門口,又忙道:“夫人稍候,奴婢這便去給您沏茶。”
柳氏此刻心緒煩亂,只淡淡應了一聲,便推門進去。
房門合上的那一刻,她臉上原先強撐出來的笑意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看著被茶水潑溼的衣襟,她眼裡滿是不耐與嫌惡。
這等沒規矩的丫頭,真該拖出去打死!
這個念頭才剛剛劃過,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柳氏動作一頓,急忙回頭看去,卻見方才還半掩著的房門,已被關得嚴嚴實實。
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從心底竄了起來!
柳氏快步走到門前,伸手一推。
紋絲不動!
她臉色頓時變了,連忙又推了兩下,門依舊死死閉著。
她正要張口喚人,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唔唔悶響。
柳氏整個人一僵。
片刻後,她咬了咬牙,順手抄起旁邊一隻花瓶,小心翼翼地朝裡間走去,直到繞過屏風,她才大著膽子伸手掀開垂落的簾幔。
下一瞬,她手裡的花瓶砸在了地上。
“怎、怎麼是你?!”
——
。步一了來晚是還究終子娘大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