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棠帶著人一路尋了過去。
客房一間接著一間被開啟,裡頭或是空無一人,或只是尋常賓客暫歇之處,始終不見柳氏半分蹤影。
“倒是奇了。”裴野棠神色不改,慢悠悠道:“一個大活人,進了這靖安侯府,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?”
她目光掃過四周,聲音陡然冷了幾分:“給我搜。”
眾人聞言,立刻又朝前尋去。
終於,到了最裡側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前。
遠遠地,便隱隱聽見裡頭傳來,一些曖昧至極的動靜。
眾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,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貴夫人們,一個個眼睛突然亮得驚人,彼此之間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目光。
曹母更是忍不住大笑出聲,看向裴野棠和裴玉柔的目光滿是譏諷。
“堂堂國公夫人,竟在旁人家赴宴之時偷人?你們裴家的家教,當真叫人開了眼!繼母要毀繼女,繼女要毀繼母,果然是一家人,都是一樣的好手段!”
裴玉柔聽得臉色煞白,整個人幾乎站不穩:“不可能!”
她下意識反駁,聲音都帶了顫意。
“你騙人,你胡說!誰知道這裡頭是什麼人?你不要含血噴人!”
曹母看著她那副慌亂模樣,不顧自己還被束縛的雙手,兀自笑得得意:“說的也是,那咱們可千萬不能冤枉了柳大娘子,那就進去一看究竟!”
裴野棠眼裡閃過一絲笑意,口中稱道:“好,若裡頭不是,你個老賤人可得三跪九叩來賠禮道歉……撞門!”
最後兩個字,卻是對曹母身邊兩個婆子說的。
裴玉柔見狀,心裡倏然一沉,裴野棠怎會為母親出頭?
剛要開口阻止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厲至極的聲音。
“住手。”
一隊護衛驀然從後而來,飛快分做兩頭,將眾人團團圍住,手中長刀已然出鞘,森冷寒光映得眾人心頭一凜。
緊接著,裴懷慎黑著臉大步而來,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裴野棠身上,沉沉如冰。
冷聲道:“讓諸位見笑了,我寧國公府今日有要務處置,不便示人,還請離開此處。”
那架勢,竟是半點不容置疑。
照夜幾乎是在同時拔刀,擋在裴野棠身前。
兩方氣勢相撞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。
裴野棠卻只是看著裴懷慎,忽然笑了。
“喲,爹爹來得好快呀。”
裴懷慎沒有理她,只是看向在場面露不滿卻不肯移步的眾人:“還請諸位夫人給裴某一個薄面,先行離開,莫要等裴某……先禮後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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