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漪心口一緊，瞬間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，連忙將女兒抱緊，柔聲哄道：“胡說什麼呢？咱們清姐兒這樣聰慧，無論生作男兒還是女兒，都是最拔尖兒的。你父親方才急著出門，許是有正事要辦，哪裡是不疼你？”
裴玉清不說話，滿臉不信。
父親就是偏心！每回看見哥哥的時候，哪怕哥哥話說得磕磕巴巴，功課也總是記不住，他都會多問上幾句。
可自己明明什麼都學得快，女紅、算術、背書，甚至偷偷看哥哥帶回來的策論都能看懂幾分，父親卻從來不在意。
想到這裡，裴玉清心裡又生起一股氣。
是憤怒，也是不甘。
這些年哥哥跟在大哥哥身邊，名義上說是兄弟一同讀書，實際上卻幾乎被大哥哥使喚得像個長隨。
若她也能堂堂正正出門讀書，能拜先生、學經義、練騎射，哪裡至於讓母親在後院這麼多年都抬不起頭？
她正越想越氣，門簾忽然被人掀開，大丫鬟碧綃快步走了進來，一臉壓不住的激動：“小娘。”
春漪猛地抬頭：“如何？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碧綃連連點頭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是，大郎君在茂林書院出事了，聽說昨日騎射課上突然墜馬，摔斷了一條腿，傷得很重，公爺已經派人過去接了！”
春漪臉上的紅潤驟然褪去幾分：“好端端的怎麼會墜馬？那……安哥兒呢？我的安哥兒可有事？”
碧綃忙道：“來報信的人只說了大郎君，半句都沒提二郎君，想來應當是沒有事的。”
“那大哥哥呢？”裴玉清也顧不得方才還在心裡嫌棄哥哥，忙問：“傷得究竟有多重？”
碧綃遲疑了一下：“奴婢也沒打聽清楚，只聽說骨頭傷得厲害，大夫說以後怕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她沒敢說。
裴玉清終究年紀還小，想不到更多，只一臉茫然。
春漪卻忽然想起昨夜男人久違的痴纏，儘管那一張讓人著迷的俊臉從頭到尾仍舊是冷的，動作也依舊談不上溫柔，卻實實在在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壓住的……
急切。
春漪垂下眼，眸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。
……
另一邊，裴懷慎出了聽春院沒多久，便將長慶叫到身邊，低聲吩咐了幾句話。
長慶心中一驚，卻也不敢多說：“小的明白，這便去辦。”
待長慶匆匆離開，裴懷慎才回到自己的書房，叫人送來熱水，仔仔細細沐浴了一番，又重新穿戴整齊，將衣襟、腰帶乃至袖口都理得一絲不苟，儼然還是平日那個端方沉穩、叫人挑不出半點錯處的寧國公。
隨後，他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出了門。
臨上車之前，他在自己的馬車旁邊，又看到了裴野棠那輛招眼至極的華貴馬車。
裴懷慎淡淡收回視線，神色自若地登上自己的馬車。
——
。候伺院前進鬟丫輕年的秀俊樣模個幾好了帶慶長，後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