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不領情,手上卻依舊將信好生疊起,與姚知衡那封放到了一處。
第三封是外祖父姚得義的。
難得沒有訓她偷跑,也沒有長篇大論地教她凡事留有餘地,甚至也不問她與裴家鬥到了哪一步,整封信絮絮叨叨,寫的全是他自己。
他說自己近來身體不錯,前幾日還能沿著山路走上半個時辰,腿腳比去年利索了許多。
又說新養了個戲班子,唱腔倒是好,就是扮相實在難看……還說院外今年開了一樹不知名的白花,香氣撲鼻。
甚至連午後睡覺做了一個美夢都要細細寫來與她分享。
末了還有一句話:外祖父身子骨硬朗得很,再活二三十年不成問題,我的小野棠儘可徐徐圖之,不必操之過急。
裴野棠臉上的笑慢慢靜了下來,久久地看著那一行,眼神難得溫和。
良久,裴野棠緩緩將信摺好,放到最上面,又伸手拿起最後一封,三舅舅姚知川的。
信紙不厚不薄,展開以後,一手清瘦峻拔的字躍然紙上,筆鋒傲然,一句寒暄也無,開篇便是八個大字——
一年之內,北疆必亂。
裴野棠神色一凝,不由自主地坐直了,仔仔細細看完一遍還不夠,又重新倒回去,再看了一遍。
屋裡的幾個丫鬟都察覺到了不對,紛紛放緩了呼吸,唯恐打攪到她的思緒。
裴野棠慢慢看完第二遍,確信已將所有資訊都牢記於心,才緩緩吐出一口氣:“拿熏籠來。”
折枝立刻起身,不多時便捧來一隻小巧的鎏金熏籠。
裴野棠開啟籠蓋,將信紙當場燒了個一乾二淨。
裴野棠若有所思地道:“還要一年吶……罷了,也不算太久。”
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麼,她忽然抬頭問春妝:“對了,柳氏那個小野種,有痊癒的風險嗎?”
這話題轉得太快,春妝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,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沒有,姑娘,包沒有的!”
裴野棠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重新往軟枕上一靠:“那就好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天還沒有完全亮,裴懷慎已經穿戴整齊從主屋出來。
恰好裴玉清也醒了,正要去找母親,遠遠看見裴懷慎,眼睛卻立刻亮了起來,腳步都快了幾分:“父親!”
裴懷慎聞聲看了她一眼,隨意地應了一聲,面無表情地繞過她,徑直往院外去了。
裴玉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站在原地失落了好一會兒,才輕輕哼了一聲,小聲嘟囔:“有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說罷裹緊斗篷,悶悶不樂地往正屋走。
春漪已經起身了,正坐在妝臺前梳妝,滿面紅光。
她從銅鏡裡看見女兒氣鼓鼓進來,不由笑道:“這一大清早的,又是誰招惹咱們四姑娘了?瞧這嘴撅的,都能掛油瓶了。”
”?眼一我看多會就親父樣這?郎兒男作生該應是不是我,娘“:道問悶悶,裡懷親母進窩頭一便去過走,聲吭不清玉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