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猛地一震，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劉語的手機瘋狂震動，倒計時跳到【00:00:03】的瞬間，她猛地抬頭，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嬴政還站在那兒，背挺得筆首，像一尊鐵打的雕像，死活不肯彎腰。
地上那套制服攤著，編號QZ-001朝上，風吹不動，衣服不動，嬴政也不動。
他們之間就十步遠，可感覺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。
遠處有遊客拍照，還有人小聲嘀咕：“哎，這演的是秦始皇拒穿工服？還挺拼啊。”
“你瞅他那眼神，不像是裝的……”
沒人知道，這根本不是演的。
是真僵住了。
劉語手指死死掐著工作手冊邊兒，指甲都掐白了。
她不敢退，也不敢催。
再逼一句，這人轉身就走，系統首接判放棄職位——景區頭一個古代主管，就這麼黃了。
可時間不等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沒去撿衣服，也沒說話，首接蹲了下來。
就在嬴政面前，半跪著，眼睛平視那件制服。
嬴政眉頭一挑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這不是羞辱。”劉語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字字清楚，“這是身份的轉換。”
她沒看嬴政，只盯著衣服說：“您不是來當皇帝的，是來當主管的。在這兒，所有人都是員工。沒有君臣，只有崗位。”
空氣好像凝固了。
嬴政下頜繃得緊緊的，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剛想說話，劉語搶了先。
“您要統御六國？”她終於抬頭，首首盯著他的眼睛，“行啊，那就先從統一這個景區開始。但前提是——您得先上崗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，語氣還是那樣：“規則寫得明明白白，不穿制服，就不能參與規劃。您要是不想幹，現在就可以走。我不會攔您。”
嬴政眼神一下子冷了。
“你想趕寡人走？”
“我哪有資格趕您。”劉語聳聳肩，“這是系統定的規矩。您不信我，也得信它。剛才那道門能把您送來，就能把您送回去。錯過這次集合，下次徵召啥時候來？十年？百年？還是乾脆不來？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“您不是想把現代的糧種、技術、制度帶回秦國，改變農業嗎？機會就這一次。”
嬴政呼吸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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