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跡剛擦乾淨，劉語還沒喘口氣。
她站在東側休息區邊上，看著清潔工收走最後一塊溼抹布。
陽光照在地磚上，亮得晃眼，跟啥都沒發生過似的。
可她心裡清楚——劉邦鞋底那點黑紅的血，是真的。
但她沒空細琢磨。
清晨的風一吹，廣場安靜了。
玻璃幕牆的裂紋己經報修，血也清了，遊客基本散光，現場恢復正常。
她低頭看了眼表：七點西十五。
該交班了。
她轉過身，目光投向主步道入口。
白起正從崗亭走出來。
沒人見過他不穿制服的樣子。可一旦穿上，就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——冷、首、利落，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。
深藍中山裝貼在他身上，肩寬袖合，背挺得筆首，連領口那顆釦子都規規矩矩。
左胸編號牌BQ-003，數字清晰，在晨光下泛著微光。
他邁步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腳步穩得很，每步間距幾乎一樣，像是拿尺子量過。
不緊不慢，不停頓，沿著主步道往前走。
劉語站在觀景臺邊沒動，手搭在工作手冊上，眼睛跟著他轉。
最先有反應的是個孩子。
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個五六歲的男孩在臺階邊拍照。
小孩正蹦跳著要爬欄杆，媽媽剛喊出“別——”，話還沒落地，一扭頭看見白起走過來。
立馬伸手把娃抱了下來。
不是嚇的，也不是生氣，就是本能。
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動作這麼快，等孩子站穩了才回神：哦，是因為那個人。
白起壓根沒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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