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幕牆的裂紋剛劃到一半，風一吹，那股緊繃勁兒就散了。
劉語還盯著那道縫，肩膀卻忽然鬆了下來。
不是牆沒事，是她聽見了笑聲。
東邊步道上，有人慢悠悠晃過來。
腳步不急不緩，手裡捏著半根烤腸，邊走邊啃。
是劉邦。
他也穿著景區制服，可穿得跟別人不一樣。
領口扯開兩顆扣，袖子捲到小臂，褲腳一高一低，活脫脫像剛在路邊攤吃完宵夜溜達回來的大叔。
他目光一掃，先落在劉語身上，咧嘴一笑：
“小姑娘，盒飯還沒發啊？”
劉語沒吭聲，手指下意識往臺階方向偏了偏。
劉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站著的是嬴政。
一身深藍中山裝制服，肩線筆挺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，左胸編號牌QZ-001反著光。
整個人就像從招聘海報裡首接走出來的一樣。
安靜、沉穩，氣場壓得地磚都發悶。
劉邦嘴巴慢慢合上，烤腸停在半空。
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眼花。
然後——
“噗。”
他笑出聲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譏諷，就是實實在在憋不住的那種樂。
“哎喲我去！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繞著嬴政打量：
“嬴政兄！你這身打扮，跟換了個人似的，還挺有現代人模樣！”
聲音洪亮，全場都能聽見。
幾個路過的遊客扭頭看過來，還有人舉起手機拍照。
嬴政站著沒動，眼角卻猛地一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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