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現在六國是打卡機，對吧？每天早上九點前不到崗，扣績效。”
劉語終於忍不住，“哧”地笑出了聲。
她立馬捂嘴，可眼睛己經彎成月牙。
嬴政瞪她一眼。
她裝沒看見，低頭猛記筆記，筆尖都在抖。
“你們……”嬴政咬字很慢，“一個兩個，都覺得寡人好笑？”
“我沒說你不好笑。”劉邦聳肩，“我說你變了。”
他上下又掃了一眼，“衣服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能穿上這身，說明心裡認了這地方的規矩。比那些死犟到底、非說自己是天命所歸的強多了。”
這話聽著像誇，細品又像扎刀子。
嬴政臉色更沉。
可奇怪的是，他沒甩袖子走人，也沒下令“拖出去斬了”。
他只是站著，雙手垂在兩側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劉語悄悄抬頭看了眼。
她發現嬴政呼吸很穩，沒了上一章那種隨時要炸的暴躁勁兒。
他在忍，而且不是硬撐，是真的在學著控制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一幕比剛才換制服還重要。
制服是穿在身上的規則。
而現在的沉默，是刻進心裡的適應。
劉邦瞅著他這副樣子，忽然嘆了口氣：
“老嬴啊，你別瞪我。你要真還是當年那個動不動就‘誅三族’的性子，我現在早就跑了，誰陪你在這兒當什麼主管？”
他把最後一截烤腸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糊道：
“可你現在站這兒，沒罵人，沒拔劍，還穿了這身傻里傻氣的衣服——說明你腦子清楚。”
他拍拍嬴政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：
“腦子清楚的人，我才願意搭夥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揹著手，哼著小調，朝東側休息區去了。
留下嬴政一人站在臺階中央。
陽光照在他肩線上，鍍了層金邊。
劉語合上工作手冊，輕輕夾在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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