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何的手指頭懸在鍵盤上，抖得跟風裡的樹葉似的。
劉語瞥了眼牆上的掛鐘，八點五十九分。
她沒催，只把一張A4紙輕輕拍到桌上。
“喏，你要的說明書。”
紙是白的，字是黑的，就三行：
一按這裡開機；
二看螢幕聽我講；
三動手別怕錯。
蕭何盯著那張紙，眉頭擰成個“川”字。
“這就完了？連個圖都沒有？”
“你當年寫《九章律》也沒畫圖啊。”
劉語咧嘴一笑，順手按下主機電源。
“嘀——”
一聲輕響，機箱嗡地一下啟動了。
蕭何猛地往後一縮，椅子腿颳著地板“嘎吱”首響。
“這鐵匣子會叫？！它……它是不是要炸了？”
“這是開機音。”
劉語翻了個白眼，“跟你早上批公文前喝口茶差不多，機器也得醒醒神。”
她指著顯示器：“你看，黑屏變亮了，進度條動起來了——跟你們家燒火做飯一樣，火點著了，飯才開始做。”
蕭何眯著眼湊近，見螢幕上跳出彩色畫面，還有一排小圖示，活像衙門門口貼的告示欄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你說的‘電子告示板’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好像怕驚動啥。
“對。”
劉語敲了敲鍵盤，“你現在坐的是文案專員工位，以後所有活動宣傳都從這兒出。先學打字。”
她開啟文件，游標在空白頁一閃一閃。
“來，試試打‘櫻花開了’。”
蕭何伸出手，指尖剛碰到鍵盤，整個人像觸電似的彈回來。
“這鍵咋這麼硬？毛筆都不用使這麼大勁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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