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語死死攥著手機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南門閘機被動手腳的事兒在她腦子裡嗡嗡響個不停。
她腳步沒停，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作響。
陽光斜照過來，刺得她眯起了眼。
報到處那臨時搭的藍棚子歪歪扭扭，桌椅東倒西歪。
簽到表在風裡打轉，差點飛了。
她一把扯過椅子扶正，包往桌上一甩，掏出工牌盒“啪”地扣上去。
手指劃過螢幕，調成靜音——訊息再多，也得先放一邊。
眼下她只盯著眼前這攤子事兒。
不到五分鐘，桌子擺齊了，指引圖貼上牆，工牌也按順序排好了。
她退後兩步看了看，點點頭，像那麼回事兒了。
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輕重不一。
幾個人影從林蔭道那頭走來，都穿著粗布短衣，有的還打著補丁，草鞋踩在地上沙沙響。
領頭那個個頭不高，瘦瘦的，肩膀有點塌，低著頭往前蹭，手裡攥著塊破布巾。
是阿福。
劉語迎上去兩步，站定。
“阿福。”
她喊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那人猛地抬頭，臉刷地紅了，手裡的布巾差點掉地上。
他張嘴想說話，卻沒出聲，嘴唇哆嗦了一下又閉上了。
後面幾個人也都停住，站在原地不敢動，眼神飄忽，誰也不敢看她。
劉語沒等他們反應，轉身回到桌前，拿起第一張工牌，舉起來：
“阿福，接著！”
她輕輕一拋。
工牌在空中翻了個面，藍底白字寫著“阿福”倆字，穩穩落進對方懷裡。
阿福手忙腳亂地接住，低頭一看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手指順著塑膠邊框慢慢摸過去，碰到自己名字時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歡迎你，成為法海寺景區的一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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