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愣住，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“我就想著，您說我們不是苦力，是上班的。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
“那我就得幹出個上班的樣兒。不能讓人覺得，穿這身衣服是白給的。”
劉語點點頭，拉開揹包，掏出兩瓶礦泉水，又摸出一包溼巾，塞他手裡。
“拿著，解解渴，擦擦汗。”
阿福手僵著，不敢接：
“這……這不合適吧？”
“有啥不合適的？”劉語挑眉，
“你幹得好，就得獎。明天繼續，我還會來看。”
他這才接過，瓶子冰涼，溼巾包裝還有褶子，一看就是她剛從包裡翻出來的。
“謝、謝謝劉主管！”
聲音發顫，手緊捏著水瓶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劉語轉身要走，又停下：
“對了，那個提示牌，是你寫的？”
“嗯！我寫的！”阿福急忙點頭，
“怕有人踩花，就寫了句……您別嫌字醜。”
“不醜。”劉語認真說，
“寫得挺誠心。”
她走幾步，又回頭：
“明天早點來行，但別太早。六點半就行，天亮透了再幹活，安全。”
阿福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拐角，低頭看看手裡的水，又看看胸前的工牌。
陽光照在“阿福”倆字上，反著光呢。
他小心擰開一瓶水，沒喝，先放在工具架最乾淨的角落，像供起來似的。
然後拿起溼巾，撕開，輕輕擦臉，動作慢得像怕弄壞啥。
工具房門口水管還在滴水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暈開一個個小溼痕。
他的影子斜斜落在地上，肩膀不塌了，背挺得筆首。
遠處傳來遊客笑聲，廣播放著輕音樂，風吹過樹梢，吹動他額前碎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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