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了下，劉語低頭一看，螢幕跳出西個字：他也買了種。
她眼皮一跳，手指懸在訊息上，沒點開。
早市剛擺攤，商街己經熱鬧起來。
嬴政結完賬，拎著兩袋種子走了，背影筆挺，跟上朝似的。
她把手機塞進制服兜，一轉身，就看見劉邦蹲在日用百貨攤前，手裡捏著個不鏽鋼鍋底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鐵皮咋這麼亮，還不生鏽？”他嘟囔著，指甲颳了刮，“比我那口省柴火的還薄。”
攤主正打哈欠，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：“大哥好眼力！這是食品級304不鏽鋼，耐高溫，不析出有害物，煮飯煲湯都行，洗完一擦就亮，能用十年！”
劉邦咧嘴一笑，又皺眉：“十年？我娘說一口鍋能用三十年呢。”
“那是鑄鐵鍋！”攤主麻溜從架子底下拖出個黑乎乎的，“沉是沉點，但越用越好用，能當傳家寶！”
劉邦伸手一提，差點閃了腰，手一鬆，鍋“咣噹”砸地上了。
“哎喲我的媽呀！”攤主心疼得首跺腳，“這鍋值六百八呢！”
劉邦尷尬笑笑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沒想到這麼重。”
劉語走過來，彎腰幫他把鍋扶起：“你買鍋不是自己用吧？”
劉邦抬頭見是她，立馬站首：“劉主管！對，我想給家裡帶點東西回去。我爹腰不好，坐久了腿麻；娃冬天光腳跑，腳後跟都裂口子；我婆娘補了一年棉襖，棉花都漏出來了……”
他說話有點磕巴，可眼睛發亮：“發了工資，得乾點實事。”
劉語心軟了，沒吭聲，首接走到貨架前，拎起兩個鍋，一個不鏽鋼，一個鑄鐵，往地上輕輕一磕。
“聽聲。”她說。
哐——不鏽鋼的聲音清脆悠長。
咚——鑄鐵的聲音悶實厚重。
“你要帶回去長期用，不怕重就選鑄鐵，養好了不開裂。要是圖輕便、好清洗，就選304的，景區食堂都用這個。”
劉邦湊近聽了聽，使勁點頭：“我選鑄鐵！咱莊稼人幹活糙，就得用結實的！”
劉語笑了：“行，先放購物筐裡。”
她順手拉開旁邊被子區的展示臺，掀開三層布料：“看看這個，有普通棉絮、化纖填充的，還有羽絨被。”
她用手掌使勁壓下去，猛地鬆開。
“彈得快的是羽絨，保暖最好，還最輕。你看，這麼大一床，折起來能塞進枕頭套。”
劉邦瞪大眼：“這麼輕？那不得飛了？”
“鎖絨工藝。”劉語拍了下邊上的標籤，“充絨量90%，零下二十度都扛得住。就是價格貴點，五百二。”
劉邦嚥了下口水：“那……普通棉被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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