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……想寫信不？”她忽然問。
阿福一愣。
“你可以寫幾句，我幫你弄成標準信紙格式，一起寄。”
阿福眼神亮了。
“能……捎句話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我想寫——”他低頭琢磨，“娘，我在外面挺好，有工做，有飯吃，不捱打不欠債。您別採太深的山，雨水天別出門。兒寄的錢，買油買鹽，別省。”
他說一句，劉語就點點頭。
說完，阿福抬頭看天，藍天白雲，啥也沒有。
可他就像看見了自家屋簷下曬著的棉被，看見了娘坐在灶前燒火的樣子。
劉語看著他，心裡突然像壓了塊東西。
不是沉重，是熱乎的。
這些古人，在她眼裡一開始是員工，是系統任務，是要管理的物件。
可現在呢？
嬴政想救國，劉邦想盡孝，白起要救兵，蕭何要提效……
而阿福，只想讓娘穿雙暖鞋。
他們不是符號，是人。
活生生，有牽掛，有心疼，有捨不得的人。
她掏出手機，開啟備忘錄，新建一條標題：薪資使用指南·初擬。
“阿福。”
“哎！”
“下週我打算搞個小會，教大家怎麼寄錢、怎麼寫附言、怎麼查到賬記錄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阿福眼睛瞪圓，“那……那能不能教教別人？隔壁老張他爹癱在床上，他也想寄錢……”
“能。”
劉語合上手機，“不止教，我還準備印張流程圖，貼公告欄。”
阿福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沒再多說，默默轉身，朝景區方向走。
“我得去把南區草坪再巡一遍。”他說，“今天工服幹得早，多幹點，心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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