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語死死攥著手機，手指還停在“他也買了”那條訊息上。
便利店的冷氣順著褲腿往上爬，她盯著那個掛著0207工牌的背影，一動不動。
可那人一回頭，就被貨架擋住了臉。再一晃，人就沒了。
她咬了下後槽牙。
不能追。
蕭何還在文具店等她呢。
她是管理者，又不是獵狗。
線索可以斷，職責不能丟。
她把手機塞進兜裡，轉身走出便利店。
外頭陽光刺眼，商業街人多了起來。小販吆喝，孩子亂跑，吵得耳朵嗡嗡響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朝“翰墨齋”走去。
門一推，風鈴叮噹響。
蕭何正站在活頁本貨架前，手裡捏著一本翻來覆去地看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這紙……咋還能抽出來呢？”他嘟囔，“裝訂不牢吧？”
劉語走過去，一把抽走他手裡的本子：“不是裝訂不牢，是設計成能拆的。”
“能拆？”他瞪大眼。
“對。”她翻開內頁，抽出一張，“你看，這邊有金屬圈卡著，想換紙、加紙、重新排序都行。你以前寫策論，改一個字就得重抄全篇，現在不用了，撕掉那頁就行。”
蕭何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一把搶回本子，自己動手拆了又裝，反覆弄了好幾次，嘴裡唸叨：“妙啊……太妙了！要是當年治《九章律》，哪用得著堆滿三間庫房的竹簡啊！”
劉語笑了：“這才哪到哪，再看看這個。”
她從包裡掏出一支中性筆遞過去：“試試這個。”
蕭何接過筆，擰開筆帽，露出筆尖。對著光瞧了瞧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沒墨？”
“不是沒墨，是墨在筆芯裡。”她說，“不用硯臺，也不用研磨，開啟就能寫，寫完蓋上也不幹。比鋼筆耐用，比鉛筆清楚。”
他在試寫紙上劃了幾道——
“嘶！”他倒抽一口涼氣，“出墨均勻，落筆順滑，還不暈染！這要是帶回去，我一天寫一萬字都不累！”
劉語看著他那見了寶貝似的模樣，心裡暖暖的。
這才是該有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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