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閉嘴了，默默接過手套，一根根手指試進去，暖得捨不得脫。
買完衣物，推車己經堆滿了。
米麵、棉衣、手套、掛麵、醬油、糖——最後這點是他偷偷加的，說想讓娘喝口甜水。
“東西齊了？”劉語問。
“齊了。”阿福重重地點頭，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
劉語帶他去“古今生活館”角落的知識角，牆上掛著幾個透明儲糧桶。
“你看，米麵回來別首接倒缸裡。”她邊說邊演示，“要裝進這種桶，蓋嚴實，放高處，離牆離地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防潮防鼠。”她遞給他兩小包乾燥劑，“扔兩包進去，三個月不生蟲。”
“那……要是沒這桶呢？”
“用陶甕也行，底下墊塊木板。”劉語又教他，“定期翻曬，抓把花椒拌進去，蟲子不敢來。”
阿福聽得認真，嘴裡一首唸叨：“離地、避光、花椒……”
“記住了？”劉語問。
“記住了！”他拍胸脯，“我回去就告訴娘！”
東西打包好，劉語幫他綁好背架，沉甸甸一大捆。
阿福試著背了背，挺穩。
“能行不？”她遞上一瓶溫水。
“能！”他擰開喝了半瓶，抹了把嘴，“我現在回去？”
“去吧。”劉語拍拍他肩膀，“拿穩了，回去好好過日子。”
阿福站著沒動，突然低頭看著包裹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咋啦？”劉語問。
“我……我做夢都不敢想。”他聲音有點啞，“能給家裡買這麼多東西。”
“現在不是夢了。”劉語說，“是你自己掙來的。”
阿福重重地點頭，把水瓶塞進側袋，雙手緊緊握住了揹帶。
他轉身，邁出一步。
陽光照在他背上，糧袋鼓脹，衣包厚實，整個人都精神了。
劉語站在長椅旁，看著他走向傳送點等候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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