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語盯著手機螢幕，眉頭一皺。
“編號0207，糧油鋪，五十公斤粳米，申報用途：個人食用。”
剛送走阿福，她手裡還攥著那本邊角都捲了的工作手冊。
風從商街口灌進來，吹得制服袖子啪啪響。
她抬眼掃了一圈，到處人來人往，推車聲、掃碼聲、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，吵得腦仁疼。
這會兒，她心裡就一個念頭：誰在用這張工牌？
但她沒動。
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現在不是追的時候。
系統沒報紅警，說明交易流程沒問題。
查也得按規矩來，不能亂了陣腳。
她合上手冊，轉身就走。
幾步外就是“璀璨時光”首飾店，玻璃櫥窗亮得刺眼。
旋轉展臺慢慢轉著，吊墜上的光像碎鑽灑出來，在牆上投出七彩斑點。
武則天站在櫥窗前，背挺得筆首。
她穿著景區統一發的淺灰夾克，頭髮挽成個簡單髮髻，可那站姿還是壓人。
一隻手貼在玻璃上，指尖離一塊水滴形鋯石吊墜就差一釐米。
“這光……”她低聲說，“非金非玉，竟像虹霓進了匣子。”
劉語走近兩步，輕咳一聲：“挑好啦？”
武則天回頭，眉梢一揚：“是你。”
“我看你在這兒站好一會兒了。”劉語笑著說，“這家店主打現代工藝，就一個字——‘亮’。燈光一打，反光都能照到天花板。”
武則天沒接話，目光又落回展臺上。
導購系統自動感應，語音提示響起來：“女士您好，本店支援人臉掃碼試戴，歡迎體驗。”
她皺眉：“人臉？掃臉就能戴？”
“對。”劉語指著店內鏡子前的電子屏，“站上去，選款式，能虛擬試戴。不過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還是真戴上好看。”
武則天看了她一眼，走進店裡。
店裡冷氣足，水晶燈把每件首飾都照得發光。
她走到銀飾區，手指劃過一條極簡款項鍊——細銀鏈，墜子是顆水滴形鋯石，通體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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