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亮起，辦公室裡飄著一股焦糊味。剛才斷電來得突然，整片區域黑了三分鐘。電一恢復，空調“嗡”地重啟，冷風從頭頂灌下來。
劉語低頭查平板資料，眼角餘光瞥見武則天站起身。她穿著墨紫唐裝，袖口繡金線，領口扣得嚴實，像個行走的錦盒。
她首奔牆邊空調面板，手指猛戳螢幕。
“16度。”她盯著數字確認，“就這麼低？”
霍去病剛好巡邏路過，聽見動靜扭頭，眉頭皺成“川”字。他幾步走過去：
“武主管，溫度調太低了。您穿這麼厚，吹冷風易受寒。”
武則天頭也不回：
“朕體魄強健，不怕冷。這現代製冷神器，朕今天要試個夠。”
“可系統建議辦公區恆溫24到26度……”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朕說了算。”
話音落，面板“滴”一聲，溫度定在16度。冷風加大，呼呼往屋裡灌。
劉語抬頭看出風口，心說壞了，這哪是製冷，分明是凍魚。但她沒動。上次李世民扯斷滑鼠線，她也沒管。看熱鬧不插手，成了她的習慣。反正沒人會出事，頂多哆嗦兩下。
五分鐘後，武則天坐回工位椅。嘴上硬撐，身體卻誠實地把唐裝領子往上拉，袖口縮排掌心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她想拿遙控器調溫度，可手指僵得像木棍，按一下都費勁。嘴唇發紫，牙關打顫。
“嘶……”她吸口氣，“這冷氣……鑽骨頭縫……”
霍去病在走廊走了兩趟，忍不住停下。他走回來，抬手把面板調回26度。
“你——”武則天瞪眼。
“您體溫低，不宜再吹低溫。再吹十分鐘，就得去醫務室掛水。”霍去病語氣平淡。
“朕不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。景區員工健康檔案第3條：體溫低於35.5度，強制撤離低溫區。”
武則天咬牙想爭，張嘴牙齒咯咯響。丟臉，太丟臉了。她一個開疆拓土、登基稱帝的女人，竟被個鐵盒子打敗，還當著眾人的面。
辦公室角落幾個員工偷偷探頭，見她縮成粽子，都憋著笑。有人小聲嘀咕：
“武主管剛才挺硬氣啊？”
“噓！別說了，霍將軍都出手了。”
“這是關心同事嘛。”
劉語走過來，蹲在武則天旁邊，摸她手腕。涼的。
“還好沒抽筋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下次別逞強，先問問身體。”
武則天哼了一聲，沒說話，其實心裡認輸了。但讓她當眾認錯，比登天還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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