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放著就行。”
劉語沒再勸，起身拍了拍褲子，回自己工位。她開啟平板，記了一行：
【武則天因誤解空調功能，擅自調至16度，致短暫低溫應激反應，己由霍去病調整，目前生命體徵平穩，情緒窘迫，未造成實質傷害。】
寫完，她抬頭看一圈。空調風柔和，不再刺骨。武則天還坐著，肩膀鬆了，呼吸也穩了。
劉語想，這事明天肯定傳開。“女帝被空調幹趴”，這八卦誰聽了都得樂三天。但她知道，沒人敢嘲笑武則天。畢竟人家敢把溫度按到16度，瘋是瘋了，可有種。
正想著，手機震動。系統提示：
【跨時空能量波動檢測中，座標定位：唐·洛陽宮偏殿】
她眯了下眼。又是0207工牌？上次這編號買富硒米、種薯、加絨襪，她追查半天，線索斷在呂雉宮外黑影手裡。現在又來了？
她迅速調出後臺記錄。果然，剛五分鐘內，0207工牌在“西季農莊”下單五十公斤生薑紅糖，備註：驅寒暖宮。收貨地址是“法海寺東區女更衣室”。
劉語差點笑出聲。這人半夜給自己買紅糖薑茶，還用古代身份下單？
她看向武則天。那人還縮在椅子裡，臉色回暖，嘴唇不紫了，但手不靈活，正笨笨地解盤扣，想脫衣服散熱，動作像老式發條。
劉語懂了，0207工牌是武則天的。她凍壞了，趕緊下單驅寒，挺有自知之明。
劉語沒揭穿，把記錄壓進待審欄。這事不能點破，武則天要面子，得給臺階。
正準備工作，餘光一閃，霍去病回來了。他手裡多了條淺灰毛毯，走到武則天工位前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備用的。”他說，“別等抽筋才要。”
說完就走。
武則天愣住，盯著毛毯三秒，伸手摸摸。羊毛厚實，手感軟。她慢慢把毛毯披肩上，裹緊。
劉語遠遠看著，嘴角上揚。這辦公室真有意思，皇帝偷吃泡麵，將軍送毛毯，女帝網購紅糖薑茶。哪是什麼跨時空歷史團，分明是社畜互助現場。
她低頭敲字，聽見武則天開口，聲音帶鼻音。
“霍去病。”
霍去病走出五步，聽見停下。
“嗯？”
“……剛才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謝謝你。”
霍去病背對著她，沒回頭，抬手揮了下，像趕蚊子，又像點頭，然後走了。
劉語看他背影消失，又看武則天，人靠在椅背，毛毯裹得嚴，眼睛閉著像睡著，嘴角好像翹了下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，空調風均勻，溫度穩定在26度。
劉語準備合平板，突然——
“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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