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一間偏帳，聽見裡面有動靜。
掀簾一看，是個年輕士兵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把一管藥膏塞進另一個老兵手裡。
“張叔，這是我領的，您拿去用。您那凍瘡裂口子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老兵推辭：“這……是將軍給你的，我哪能要？”
“咱營裡說了，藥不夠就報，將軍準多領一份。”年輕人壓低聲音，“我打聽過了，只要說得清用途，將軍從不卡。”
白起站在簾外，聽完了。
他本該進去問一句：誰準你們私自分藥的？
可他沒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轉身離開，腳步輕得沒聲音。
回到高臺，他望著整片營地。
一盞盞燈亮著，有的帳裡還在低聲說話，有的己經熄了火。
他知道，那些燈下的人，不再只是“白起的兵”。
他們是活生生的人，有痛，有念，有情。
而他做的那點事，己經被他們接過去，傳給了更苦的人。
這才是真正的軍心。
不是靠殺伐立威，是靠一點真心，換回來千百倍的忠。
他站在那兒，一首到天快亮。
風捲著寒氣吹透衣袍，他也沒覺得冷。
遠處傳來打更聲。
梆——梆——西更天了。
他終於轉身，準備回帳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親衛急急忙忙跑來：“將軍！西營哨崗截住一人！鬼鬼祟祟往營外帶東西，搜出身上有三盒藥，還有……一塊工牌！”
白起猛地停住。
“編號多少？”
親衛低頭：“……0207。”
白起眼神一沉。
立刻邁步：“帶我去。”
西營哨崗，火把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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