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呼呼地颳著，沙子打在帳篷上啪啪響。
白起剛走幾步，身後就傳來腳步聲。
他沒回頭，知道是傳令兵。
“將軍！北營出事了！空帳裡有火堆餘燼，還有半包沒拆的藥！地上留了塊帶血的工牌，編號0207！”
白起停下腳。
火光映著他側臉，冷得像鐵片子。
他慢慢轉過身，盯著傳令兵問：“藥？跟我發的一樣不？”
“一模一樣！包裝、品名全對！可咱壓根沒人往北營送藥啊！”
白起沉默兩秒，抬腳就走。
他大步穿過校場，靴底踩碎泥水裡的冰碴。
北營角落那破帳篷外，兩個守夜兵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。
帳篷門簾掀著，一股燒焦味混著血腥氣往外飄。
地上一堆灰燼還熱乎，旁邊扔著半包消炎片，鋁箔板撕開了，倒出幾顆藥粒，沾著黑灰。
白起蹲下，手指捻起一顆藥。
乾的，沒泡過水。不是吃過的。
他抬頭掃了一圈。
帳篷破得不像有人住。牆角堆著舊盾牌，全是報廢的。
“誰最後巡這片的？”
“回將軍，是李西狗輪值。他說聽見動靜過來查，發現火堆就報上來了。”
白起點點頭，站起身：“把藥收好，工牌送去醫帳驗血。人，一個不許動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他心裡清楚——藥不是丟的，是有人故意放這兒的。
還帶著血。
想幹啥？
栽贓？挑事？還是……試探他？
但他一句都沒說。
回到主帳，他脫了披風，坐在案前，盯著軍營佈防圖看了半宿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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