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沙粒，啪啪地打在營帳上。
白起站在主帳前，手裡拎著個灰布包。
這布包不大，卻壓手。
他沒讓副將接，自己抱著進了中軍帳。
火盆燒得正旺，幾個當值的兵丁縮在角落打盹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們猛地驚醒，抬頭一看是主帥，趕緊跪首了身子。
“將軍！”
白起嗯了一聲，把布包往案几上一放，解開繩結。
嘩啦——
一堆小紙盒、塑膠袋倒了出來，五顏六色，包裝嶄新。
有印紅字的藥盒，透明小瓶，還有鋁箔板封著的藥片。
兵丁們瞪大眼，誰也不敢上前。
“這是……戰備藥材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白起沒答，抽出一張單子，低頭念：
“王三柱，左腿舊傷一到陰雨天就疼，發消炎止痛片兩盒，外用藥膏一管。”
被點名計程車兵愣住，下意識摸了摸膝蓋。
“這……將軍連這個都知道？”
“李西狗，夜裡咳嗽不止，影響同帳兄弟休息，補鹽液一包，潤喉含片一瓶。”
“張老六，腳底凍瘡潰爛，藥房備案三次都沒領藥，給抗感染軟膏一支，紗布兩卷。”
每念一個名字，那人就抖一下。
不是因為病痛，是因為震驚。
他們這些小兵，平時見主帥一面都難。
操練站錯位置，罰十軍棍；說話聲大，踢出校場。
可現在，將軍不但知道他們名字，還清楚他們哪兒受過傷，夜裡能不能睡著。
沒人敢動。
首到白起親手撕開一包藥，倒出幾粒白色小片，遞到王三柱面前。
“你先來。每日兩次，飯後服，用熱水送。”
王三柱雙手發顫，差點沒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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