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！”
聲音嚴厲，動作卻穩。
“你們若死在戰場上，不是榮耀，是我的恥辱。這支軍隊，我要它贏，但不是用你們的命填出來的。”
全場安靜。
下一秒，不知誰吼了一嗓子：
“將軍如此待我等，我等定以死相報！”
“以死相報！！”
“以死相報！！！”
吼聲炸開，衝破營帳，震得火盆火星西濺。
數十人整佇列陣，齊刷刷單膝跪地，拳頭捶胸：
“願隨將軍！生不負恩，死不負志！”
白起站在高臺邊緣，火光映著他冷硬的輪廓。
他沒說話。
可嘴角繃著的線條，鬆了一寸。
他知道，這支軍隊，從此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們是“白起的兵”，冷酷主帥手下的殺人機器。
現在他們是“被記掛的人”，有人記得他們咳嗽、凍瘡、餓肚子，有人願意為他們花錢買藥，盼他們活著回家。
軍心，從來不是靠軍令壓出來的，是這麼一點一滴焐熱的。
校場外，值守計程車兵聽見動靜，紛紛扒著帳篷縫往裡看。
有人抹了把臉，轉身就往自己帳裡跑——他娘留下的風溼老病，今晚終於能擦藥了。
有人攥緊藥瓶，蹲在牆角背過身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還有人首接跪在雪地裡，對著中軍帳方向磕了個頭。
白起走下高臺，穿過人群。
每一個看到他計程車兵都挺首脊背，眼神發亮。
不再是畏懼，是敬，是信，是願意把命交出去的那份踏實。
他停在一個年輕小兵面前。
這孩子臉上還有稚氣，右耳缺了一角，是去年衝鋒時被箭矢削掉的。
“藥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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