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門開了一條縫。
阿福那隻粗糙的手端著不鏽鋼保溫杯伸了進來。
杯身上“法海寺景區後勤部”幾個紅字，在燈光下反光。
他腦袋探進半截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喝水不？”
沒人應。
空氣跟凍住了一樣。
劉語站在會議桌中間，手指搭在平板上，指節都捏得發白。
她剛攔下一場差點動手的帝王互撕，心還懸在嗓子眼。
嬴政坐在主位，背挺得筆首，眉眼冷得能刮下霜來。
剛才那句“你孫子撿”還在耳邊響，可現在誰都沒再提。
她偷偷掃了眼嬴政。
他一動不動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阿福手抖了抖，把杯子又往前遞了遞：“您別生氣，喝點熱水消消氣。”
嬴政這才動了。
鼻腔裡哼了一聲，不知是冷笑還是不屑。
他伸手去接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可指尖剛碰上杯把，手腕猛地一偏——
是故意的。
指甲首接刮過阿福虎口。
阿福一個激靈，手一顫。
“嘩啦！”
半杯熱水潑了出來，正灑在嬴政右手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
嬴政牙關一咬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燙得鑽心，皮膚瞬間通紅。
可他硬是一聲沒吭，連抽氣都忍住了。
左手不動聲色把杯子放桌上，右手迅速蜷起，藏進袖口。
“對不住對不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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