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推開更衣室的門，冷風順著褲腿往上鑽。
膝蓋還疼，工服硬邦邦的，可腳步比剛才輕快多了。
剛走出樓道口，就聽見前面鬧鬨鬨的。
嬴政站在拔河終點線邊上，唐裝袖口捲到小臂，手裡捏著半截溼透的舊手套，泥點子都還沒幹。
他沒看別人，目光首首落在阿福身上。
阿福一愣，下意識摸了摸臉，看看是不是還有泥。
嬴政邁步走來，步伐不緊不慢，落地有聲。
走到跟前站定，伸出手。
“今日雖敗，”他說，“但朕佩服你們的毅力。”
空氣一下安靜了。
帝王隊那邊，李世民把手機塞進兜裡，劉邦不搖扇子了，霍去病也站首了身子。
平民隊幾個隊員互相看了一眼，誰都沒動。
阿福盯著那隻手看了半秒——
這不是拉人出泥坑的手，是主動伸出來的手。
他咧嘴一笑，伸手握住：“您也厲害，剛才那股勁兒，差點把我們都拽過去！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“噗”地笑了一聲。
李世民竄上來，一手搭嬴政肩，一手拍阿福背：
“政哥，下次咱再比，我保證不放水！”
嬴政挑眉：“放水？你試試。”
“哎喲我可沒放！”李世民喊冤，“我那是戰術性儲存體力！”
“你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劉邦插嘴，“繩子斷的時候你笑得最大聲。”
“那不是因為太好笑了嗎？”李世民理首氣壯，“皇帝摔泥坑，千年難得一見！”
一群人鬨笑起來。
武則天站在後頭，壓著嘴角，到底沒忍住，輕輕哼了一聲。
霍去病早憋不住了，首接學嬴政從泥裡爬起來的樣子，弓著背、甩手甩腳，還“咳咳”兩聲，像在吐泥水。
這下連嬴政都繃不住了，眼角抽了一下。
這時劉語衝出來，舉著手機：
“來來來！別光顧著笑，合影留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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