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貴妃的手指停在手機備忘錄上。
“記賬”倆字孤零零地躺在輸入框裡，像塊大石頭壓在她心口。
她沒動。
長椅邊的風捲起裙角，商業街的燈一盞盞亮起來，烤串的油香首往鼻子裡鑽，可她沒胃口。
剛想買包，就被系統彈了回來——錢沒了。
不是被扣的，是自己花光的。
她翻來覆去想那八百八十八塊錢到底花哪兒去了。
巧克力？衣服？絲巾？每樣花得不多，可加起來……錢就沒了。
正發呆，頭頂傳來劉語的聲音：
“還坐這兒呢？管理辦快關門啦。”
楊貴妃抬頭，看見劉語拎著空豆漿杯，制服袖子沾了點醬料，揹包拉鍊半開著，工作牌一閃一閃的。
“你……你回來幹啥？”她嗓子有點啞。
“等你呢。”
劉語把杯子扔進垃圾桶，“你不是想學記賬嗎？”
楊貴妃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沒說啊。”
“你打了倆字，我還能猜不出來？”
劉語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帶你見個人。”
“誰啊？”
“狄仁傑。”
“斷案如神的狄大人？”
楊貴妃皺眉，“他管這事兒？”
“現在管。”
劉語轉身就走，“人家是唐代戶部常客，查賬比查命案還認真。”
楊貴妃猶豫了一下，慢慢站起來，拍拍裙子。
心裡嘀咕：朕堂堂貴妃，還得讓人教我花錢？
但她還是跟上了。
管理辦的燈還亮著，窗戶透出暖黃的光，映出一個端坐的身影，背挺得筆首，面前攤著幾張紙。
推門進去，狄仁傑正低頭看平板，眉頭微皺，手指在螢幕上划動，動作穩，卻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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