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意識到，這人位極人臣，斷案無數，每天吃飯都要算錢。
而她，曾經要啥有啥，現在連五百塊都守不住。
“這……真是給人用的？”
她問。
“給您用的。”
狄仁傑看著她，“不是懲罰，是幫您拿回主動權。”
楊貴妃低頭盯著那張紙，燈光照在表格線上，反著光。
她想起剛才在街上，香奈兒的包還在櫥窗裡，但她不敢看了。
她張張嘴，想反駁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。
最後，她輕輕說：
“好吧……朕試試。”
狄仁傑嘴角微微上揚：
“下官相信您能做到。”
劉語在旁邊聽著，鬆了口氣，肩膀一鬆。
她知道，這一關，算過了第一步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楊貴妃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捧著那張記賬單，指尖慢慢摩挲紙邊。
她沒再說話，眼神落在“金額”那一欄，像是頭一回認真看這幾個字。
劉語站起身，活動下手腕：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這兒。明天開始，每天睡前對次賬。”
“必須交給你看？”
楊貴妃抬頭。
“不用。”
劉語搖頭，“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記賬是為了管錢，不是為了彙報。”
楊貴妃點點頭，把紙小心折好，塞進袖子裡。
狄仁傑也合上平板，起身整理桌面，動作一點不亂。
“娘娘若遇難題，隨時可來。”
他說，“記賬如斷案，細節決定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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