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貴妃翻開記賬本，筆尖頓了頓。
本子是劉語昨天給的，硬殼封面印著“法海寺景區員工專用”，下面還燙了個小logo。
她摸摸邊角，挺結實，比宮裡用的奏摺紙還經翻。
她低頭寫：“7月2日，早餐，豆漿油條，5元。”
停了一下，又補上：“備註：少喝一口豆漿，省兩毛。”
這話一說自己都想笑，堂堂貴妃，為兩毛錢較勁？
可她真就這麼幹了。
中午路過商業街，絲巾攤掛著新款式，桃紅配金線，陽光一照閃眼睛。
她腳步慢下來，手指剛碰到布料，腦子“叮”一下——記賬本翻開了。
“本週服飾支出：200元；零食打賞合計：60元。”
加起來260，快頂半個月工資了。
她手縮回來，掏出手機看餘額。
八百八十八的工資，去掉這些，再扣水電飯卡，剩不了多少。
“不能花。”
她對自己說，“妹妹的書包還沒買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去食堂視窗買了倆饅頭，熱乎的，一咬掉渣。
她坐在角落啃，一邊翻本子，一筆一筆記：“週三午餐：饅頭2元，備註：忍住沒買絲巾。”
寫完，胸口有點悶，像憋著口氣。
但接著又鬆快了，像是……贏了啥。
狄仁傑巡查到第三趟，看見她還坐著，面前攤開本子，手裡握著筆，盯著“打賞50元”那行發呆。
他走過去，沒說話，就看了一眼。
“娘娘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“衣服和打賞能少點，零食也別買太多。”
楊貴妃抬頭：
“朕知道。”
這話她說得輕，沒犟嘴，也沒甩臉走人。
狄仁傑點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門口又停住：“下官以前查戶部賬，發現最費錢的不是大項，是每天三文五文的小開銷。積少成多，看不出來，錢就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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