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他放慢速度，一字一頓，怕出錯。
可太緊張，氣息堵胸口，“山”字破音，“和大海”像從破風箱擠出，沙啞顫抖。
尤其是“海”字，他又拖長，這次往上飄，卡在假聲區，發出尖銳“咦——”
像開水壺報警。
阿福當場跳起，捂耳後退：“救命！真報警了！”
他笑得話都說不清，“李哥，你這不是跑調，是開闢新流派——‘帝王嚎叫派’！建議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！”
李世民有點慌。
他看手機螢幕，原唱平穩唱著同一句，聲音清澈，跟他剛才那嗓子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。
他沉默兩秒，嘟囔：“不可能……朕練了兩天……詞都背熟了……”
“詞是熟了。”阿福抹淚，“可調飛到外太空了。”
阿福緩口氣，看著李世民強撐體面的臉，笑不出來了。
他知道李世民多要面子，當眾被笑，換別人早甩臉走了。
可李世民還站著，攥著皺巴巴的歌詞本，指節發白。
阿福嘆氣，撿起拖把，輕聲說：“李哥，不是我說你。唱歌得靠天賦。你看劉主管，五音不全，上臺念順口溜，觀眾也鼓掌。”
李世民沒吭聲。
“你想出彩，換個方式。”阿福拍拍他肩膀，“你講打仗故事，誰比得過你？玄武門、徵高句麗，隨便說一段，都比嚎一嗓子強。”
李世民抬頭，眼神複雜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問題。可越知道，越不想認輸。
昨天會上，武則天嘲笑他，霍去病補刀，他嘴上硬，心裡憋氣。
他李世民啥大風大浪沒見過？開疆拓土，治國安邦，哪樣不是從零開始？
一首歌而己，憑啥拿不下？
他重新開啟手機播放。
原唱聲音響起。
他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又開口：“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……”
這次他控制音高，放柔聲音，加了顫音，想模仿原唱滄桑感。
可悲劇的是，他完全找不著調。聲音像蛇在高低音間亂竄，時而低沉如雷，時而尖銳如哨。
最後“首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”，他想輕聲收尾，結果氣息一鬆，成了打嗝式的“呃——”
阿福本打算溜走，聽到這句，腳下一絆，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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