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唱歌，全場安靜了
音樂聲剛停，廣場上還飄著《最炫民族風》的餘韻。
阿福跳得歪歪扭扭，腳老是絆在一起，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。但他沒停，硬是把整段唱完了。
劉語站在欄杆邊，手裡捏著本子，筆尖懸在紙上，遲遲沒落下。
她本來以為這人就是鬧著玩。
結果阿福唱完最後一句，喘著粗氣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還咧嘴衝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既不討好，也不怯場，就倆字：認真。
她點點頭，沒說話，只抬手做了個“透過”的手勢。
阿福眼睛立馬亮了。
下一秒，他轉身就往後臺跑，動作麻溜得不像個幹保潔的。
劉語還沒回過神，就見他抱著一把舊吉他回來了。
那吉他木頭都磨出包漿了，琴絃少一根，用鐵絲臨時補上，還纏了好幾圈膠布。
他走到舞臺中央，一屁股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低頭撥了下弦。
“叮——”
聲音有點走音，但挺清亮。
沒人說話。
剛才霍去病跳舞時，掌聲雷動，叫好聲震天響。
現在呢？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
“他還真要表演啊？”
“拿個破吉他，能唱啥？”
“不會又是廣場舞神曲吧？”
阿福才不管。
他調整了下坐姿，挺首背，手搭在琴身上，就像摸自家老牛的脊樑，又輕又穩又熟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月亮彎彎照九州，幾家歡樂幾家愁……”
聲音不高，也沒啥技巧，就是單純地唱，像小時候躺在田埂上，娘哄睡時哼的那種調子。
可這一嗓子出來，全場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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