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福，你這歌……太戳心了！”
聲音哽著，尾音發顫。
全場瞬間安靜半秒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。
劉語站在側前方，手裡本子早合上了。
她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。
他還是那副模樣，不帥，不壯，站上去時腿還有點抖。
可現在，他腰板挺得筆首，臉上沒得意，也沒激動，就說了句：
“謝謝大家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全場喧譁。
他說完，雙手扶著吉他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頭低下去，肩線放平，持續了三秒才抬起。
那一刻，沒人覺得他是保潔員。
沒人覺得他土。
沒人覺得他不夠格站這個臺。
劉語忽然想起拔河那天，阿福摔進泥坑，爬起來第一句話是：
“嬴政大人您沒事吧？”
她當時覺得這人軸。
現在明白了，他不是軸，是心裡有東西。
有些人的光，不靠翻跟頭，不靠耍帥，就靠一句真話，一首老歌，一顆沒變的心。
掌聲還在響。
阿福沒動，依舊站在舞臺中央，低著頭，手扶吉他。
劉語也沒走。
她就站在那兒，看著他，嘴角慢慢揚起來。
她知道，這場才藝展示，從這一刻起，不一樣了。
她低頭翻開本子，在空白頁寫下一行字：
【阿福，演唱《家鄉小調》，無伴奏，無修飾，情感真摯，觀眾自發鼓掌超三分鐘，建議列入長期保留節目】
筆尖頓了頓，她又補了一句：
“真正的才藝，是讓人忘記你是誰，只記得你唱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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