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動結束，人群還沒散。
劉語站在公告欄前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黑著。她沒再點開系統後臺，嬴政上傳修訂稿的事，先放一放。人還在現場，事兒沒辦完，不能走。
公告欄前擠滿了遊客，全是腦袋，都盯著上面的圖文回顧。照片剛掛上：霍去病街舞炸場、阿福抱著破吉他唱歌、嬴政站在臺上吼“少年強則國強”的畫面被截成大圖，下面還貼著遊客隨手拍的短影片截圖。
“哎，我站後面啥都看不見！”
一個穿衛衣的小哥踮著腳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“我也是！誰借我看看手機相簿？”
旁邊女生舉手。
劉語馬上行動起來，提高聲音說：
“大家別擠，展板馬上調角度！志願者拿平板輪流傳閱，每人看三十秒，看完傳給下一位。”
兩個穿紅馬甲的實習生趕忙上前調整支架，把展板往左轉動十五度。另一個拿著景區專用平板，開啟電子相簿，從第一個遊客開始傳。
“哇，這清晰度絕了！”
“秦始皇那眼神，壓迫感十足……”
“阿福唱歌那段，我真聽哭了，不是演的。”
有人邊看邊念：
“‘少年智則國智’——這話現在聽還是起雞皮疙瘩。”
劉語聽著，嘴角鬆了鬆，沒插話，在人流裡走動，聽著大家的話。
“你們景區太會搞事兒了。”
一個大叔拉住她，“我帶孫子來的，他回去作業都不用催了，說要當強國少年。”
劉語笑出聲：
“那咱這活動也算沒白搞。”
正說著，她眼角餘光瞥見媒體的人來了。三個人，扛著攝像機，領頭的女記者胸前掛著牌子——《都市快報》文化頻道。
“劉主管？”
女記者湊過來，把話筒遞到她嘴邊，“能採訪兩句不？”
“行，但別太久，遊客還在看展板呢。”
劉語點頭。
鏡頭一轉，背景就是密密麻麻的點贊便籤紙。有人寫著“李世民唱歌像狼嚎但我愛看”，還有人畫了個笑臉，寫著“貴妃姐姐下次首播帶貨記得通知我”。
女記者清了清嗓子：
“劉主管，這次‘跨代交流日’可轟動了，網友都在轉發。您咋想到辦這種活動的？是早有策劃，還是資本運作、流量炒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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