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清宮的晚風撩起簾角,楊貴妃己經坐在暖閣的銅鏡前。她指尖旋開一支乳白色小罐,沒先照臉,而是撩起袖子,把護手霜抹在手背上。膏體滑潤,一推就開,不黏不膩,連指甲縫都裹得服服帖帖。她打圈揉兩下,兩手一搓,熱氣立馬冒上來。
“來。”
她抬眼對身後幾個姐妹說,“別傻看了,這玩意兒不咬人。”
梅妃遲疑著上前:“娘娘,這是香膏?”
“不是胭脂,也不是面脂。”楊貴妃把罐子遞過去,“這是從現代帶回來的,專門護手的。你試試,比你們天天塗的玫瑰油強十倍。”
梅妃接過,小心擠了一點,剛蹭上手背就瞪大眼:“哎喲!這跟泡過溫泉水似的!”
旁邊兩人立馬湊過來:“給我瞧瞧!”
“讓我摸摸!”
楊貴妃靠回椅背,嘴角上揚:“一人一支,別急。”
她早從包袱裡拿出幾支新罐,整齊擺在螺鈿托盤上。瓷白瓶身,銀蓋小巧,一看就不是宮裡尋常脂粉。
梅妃抹了一遍不夠,又抹第二遍,還把手放鼻尖聞:“沒多大味兒,咋這麼靈?”
“它不靠香味吸引人。”楊貴妃舉起右手到光下,“你看我這手,去年冬天皴得能刮下一層皮,現在咋樣?”
眾人湊近一看,手背光潤,紋路淺淡,連指節都水靈靈的。
“老天爺……”一個妃子喃喃道,“您這手,像十五六歲小姑娘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楊貴妃收回手,輕輕吹口氣,“現代那地方,女人不靠胭脂爭寵,靠活得舒服。這點小東西,人人都有。”
話音剛落,外頭回廊有動靜。幾個宮女扒在門邊,眼巴巴往裡看。她們手裡端著銅盆、掃帚,活兒沒停,心卻早飛進來了。
“那是啥?”一個小宮女低聲問同伴,“娘娘們用的,是不是新貢的西域香膏?”
“不像。”另一個搖頭,“沒冒煙,也沒灑粉,一抹手就變樣了。”
她們不敢進,只在門口探頭探腦。楊貴妃聽見動靜,轉頭望去,一眼看到那幾張渴望的臉。
她起身繞過屏風走到門邊,聲音不大不小:“你們也想用?”
宮女們嚇一跳,齊刷刷低頭: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有啥不敢的。”她把手裡未開封的一支塞給最近的宮女,“拿去抹上。”
那宮女愣住,手抖得差點沒接住。
“還不快謝娘娘!”旁邊人急喊。
“謝……謝娘娘。”她結結巴巴跪下。
“起來吧。”楊貴妃擺擺手,“我不是施恩,是分享。你們整天端水捧盒、洗衣疊被,手最辛苦。這麼好的東西,憑啥只讓主子用?”
她對貼身侍女說:“把剩下的都拿來,每人一支,記不記冊子都行,今兒在場的都有份。”
侍女跑去,沒多久抱出個紅漆小匣,開啟一看,整整二十支護手霜,一支不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