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語推開景區辦公樓的玻璃門時，天還灰濛濛的。
她哈了口氣，搓搓手，打卡機“滴”地響了一聲。
才凌晨六點十七，她以為自己來得挺早。
結果電梯門一開，就看見嬴政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手裡拎著個透明密封袋，裡面裝著金燦燦的顆粒狀東西。
他穿著定製中山裝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，背挺得像根鐵棍。
“你來了。”
他頭也不回，聲音低沉，“開門。”
劉語愣了下。
“您……這麼早就到了？”
“昨夜想了一宿。”
他轉身，眼神亮得嚇人，“這事不能拖，今天必須定下來。”
劉語心頭一跳。
這語氣不對勁——不是平常開會那種“我提個建議”，而是“我己決定，只差執行”。
她趕緊掏出工牌刷了門禁。
門“咔噠”一聲彈開。
嬴政大步走進去，首接坐到主位上，把袋子往會議桌中央一放。
陽光從東側窗戶斜照進來，照在袋子上，反射出油亮的光。
不到三分鐘，一個穿深褐麻衣、束髮戴巾的中年男人匆匆進來。
這人是秦國農官，姓馮，名不顯，咸陽宮專管田畝賦稅的老臣。
他進門先拱手：
“陛下召見，不知所為何事？”
嬴政沒說話，指了指桌上的袋子。
農官走近一看，眉頭皺成“川”字：
“這東西……非粟非黍，模樣奇怪，從哪來的？”
“現代糧種。”
嬴政終於開口，字字清晰，“千年後育成的，畝產翻倍不止。”
農官瞳孔一縮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：
“荒唐！五穀長在地裡，有它的時節，哪能隨便更替？秦地水土，只適合老粟！這怪東西，要是種了沒收成，百姓沒糧吃，誰擔得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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